垂柳短吟

邵雍 · 宋代

临溪拂水正依依,更被狂风来往吹。
薄暮不胜烟羃羃,深春无柰日迟迟。
谁家缥缈青罗帔,何处蹁跹金缕衣。
犹恐离人肠未断,满天仍着乱花飞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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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溪临水拂动波面,枝条正柔美摇曳依依,偏被狂风来来去去不停吹。
傍晚时分笼罩着浓密朦胧的烟气,深春里无可奈何,白日漫漫缓缓推移。
远远望去像是哪户人家缥缈轻柔的青色罗帔,又像哪里翩跹起舞的金色缕衣。
仿佛还怕离别的人本就愁肠未断,漫天还让缭乱的落花四处纷飞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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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依依形容柳枝轻柔摇曳、相依而生的样子。
  • 羃羃形容烟雾浓密、笼罩弥漫的样子。
  • 无柰同“无奈”,指没有办法,无可奈何。
  • 青罗帔青色丝罗裁成的披肩,此处用来比喻垂柳轻柔舒展的枝条。
  • 蹁跹形容舞姿轻快飘逸,此处指柳条随风舞动的姿态。
  • 金缕衣以金线编织的华美衣物,此处比喻春日垂柳在阳光下闪耀光泽的样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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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柳诗最大的特色是通篇不直点“柳”题,却句句贴合柳的形神,含蓄蕴藉,构思精巧。

开篇先点出垂柳临水依依的柔美姿态,旋即以狂风往来吹拂转折,暗合垂柳娇柔无依的特质,为后文的离愁氛围铺垫底色。颔联宕开一笔写环境,薄暮烟浓、深春日缓,勾勒出凄清悠长的暮春意境,将愁绪悄然融入景物之中。

颈联设喻新奇,把柔枝比作缥缈青罗帔,把风中柳姿比作翩跹金缕衣,从形态到动态都把垂柳的柔美灵动写得鲜活如生,形神兼备。尾联翻出新意,不写离人见柳生愁,反而推柳有情,说垂柳只怕离人愁肠未断,还催着乱花纷飞引人愁思,将主观情感投射到景物之上,把深沉的离愁别绪写得委婉动人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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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理学家邵雍的咏物诗作,收录于邵雍自编的诗文作品集《伊川击壤集》中。

邵雍一生隐居洛阳,不仕朝廷,日常以吟咏风物体悟心性,这首诗是他暮春时节观垂柳有感,借柳寄情所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