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尾吟 其七

邵雍 · 宋代

尧夫非是爱吟诗，诗是尧夫不寐时。
咀茹兰薰宜有主，恢张风雅更为谁。
三千来首收清月，二十余年捻白髭。
了却许多闲职分，尧夫非是爱吟诗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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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邵雍并不是天生偏爱吟诗，诗句往往是我夜深难眠之时自然流露的心声。
品味芳洁如兰的诗文理应有人传承，光大正统的诗道除了我还能有谁呢。
三千多首诗作收纳了无数清朗月色的景致，二十多年苦吟不知不觉捻白了嘴边的胡须。
完成了这些旁人看来无关紧要的分内之事，我邵雍并不是天生偏爱吟诗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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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尧夫邵雍的字，是作者的自称。
  • 咀茹品味、咀嚼，这里指深入体会诗文的意蕴。
  • 兰薰兰花的芳香，这里比喻高洁清雅的诗文作品。
  • 恢张弘扬、张大。
  • 风雅原指《诗经》中的《国风》和《大雅》《小雅》，这里代指正统的诗歌创作传统。
  • 捻白髭反复捻动吟诗时摩挲的胡须，把黑胡子都捻成了白色，形容长期苦吟的状态。髭，嘴边的胡须。
  • 了却完成、做完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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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首尾同句的回环结构，开篇点出“非是爱吟诗”，结尾又重复这句，形成圆融自足的抒情闭环，把诗人并非刻意为诗、而是情志所发不得不吟的状态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
作为北宋著名理学家的诗作，全诗没有堆砌理学术语，而是以质朴直白的语言自述创作生涯：从深夜不寐寄情于诗，到自觉担当传承风雅的责任，再到二十余年苦吟写下三千首作品的经历，层层递进，把一位隐者诗人的志趣与坚守写得真切动人，毫无说教气息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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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首尾吟》是邵雍自创的特殊组诗体式，全组共一百三十五首，每首均以“尧夫非是爱吟诗”作为开篇和收尾句，形成回环往复的独特结构。

这首诗作于邵雍晚年闲居洛阳期间，当时他以理学大家的身份隐居不仕，终日以吟诗遣怀，自述平生志趣，这组诗是他对自己数十年创作生涯的总结性书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