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尾吟 其十八

邵雍 · 宋代

尧夫非是爱吟诗,诗是尧夫可叹时。
固有命焉刚不信,是无天也果能欺。
才高正被聪明使,身贵方为利害移。
无计柰何春又老,尧夫非是爱吟诗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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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尧夫并不是偏爱吟诗,吟诗是因为我遇上了值得慨叹的世事。
原本有天命定数,世人却硬是不肯相信,以为上天不存在,果真就能肆意欺瞒。
才智出众的人反倒被自己的聪明驱使,地位显贵之后,本心才会被利害关系所挪移。
万般无奈之下春天又将逝去,我尧夫并不是偏爱吟诗啊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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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尧夫邵雍的字,是诗人的自称。
  • 柰何同“奈何”,指无可奈何、没有办法。
  • 利害移被利害关系动摇、改变原本的志向本心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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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邵雍理学诗的代表性作品,充分体现了“首尾吟”体式的独特妙处,开篇与结句完全相同,回环往复之间,把诗人并非耽于诗酒、而是情难自已的慨叹烘托得格外沉挚。

中间两联纯以议论入诗,却毫无枯涩之感,精准点出了世俗众生的普遍迷局:不信天命、妄图欺世盗名的人,最终反被自身的聪明所束缚,被权财利害所裹挟,字里行间满是阅尽世情的通透与悲悯。全诗语言质朴浅白,理趣与诗情交融,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,完全是诗人胸次的自然流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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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雍是北宋著名理学家、诗人,隐居洛阳期间自创“首尾吟”诗体,规定全诗以“尧夫非是爱吟诗”为开篇首句,同时也作为收尾结句,首尾回环呼应,他一生共创作同体制诗一百三十余首,多寄寓自己观照世情、体悟义理的人生思考。

这首诗作于邵雍晚年闲居时期,当时他亲历北宋中期的朝野变动,见惯了世人追名逐利、机关算尽的种种情态,心中感慨难平,便以诗抒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