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尾吟其六一

邵雍 · 宋代

尧夫非是爱吟诗，诗是尧夫春尽时。
有意落花犹去住，无情流水任东西。
莺传信处音声切，燕诉冤时言语低。
似此误人事多少，尧夫非是爱吟诗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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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邵尧夫并非天生喜爱吟诗，诗作都诞生在我目送春归的暮春时分。
带着情意的落花尚且在枝畔徘徊不肯遽去，了无牵挂的流水则自在纵横任意流向东西。
黄莺传递春归消息的时候鸣声急切，燕子诉说春去怅惘之时啼语轻低。
像这般牵动心绪的暮春景致不知耽误了多少世俗俗事，我哪里是平白无故喜爱吟诗啊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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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尾吟北宋邵雍所创的杂体诗名，每首诗的首句与末句完全相同，回环呼应，多为抒怀遣兴之作。
尧夫邵雍的字，是作者的自称。
去住这里指落花在枝畔流连、不忍骤然飘逝的徘徊姿态。
诉冤这里指燕子呢喃鸣叫，仿佛在诉说春归的委屈怅惘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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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充分体现了邵雍作为理学家的“观物”诗风，全无普通伤春诗作的悲戚哀怨，反而在暮春景物的描摹中透出从容平和的理趣。

全诗采用首尾同句的回环结构，开篇先做铺垫，说明自己吟诗并非出于嗜好，而是被春尽景致触动，中间两联对仗工整，落花、流水、莺声、燕语四个意象层次分明，将无情之物赋予有情姿态，鲜活灵动。末句再以开篇的句子收束，呼应开头的设问，点明诗情本自外物感召而生的创作观，余味悠然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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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北宋理学家邵雍晚年隐居洛阳时期的作品。

邵雍自创“首尾吟”这一杂体诗式，现存作品共一百三十余首，每首均以“尧夫非是爱吟诗”作为开篇与结句，形成回环往复的独特结构，多是他闲居安乐窝时观物感怀、抒发理学心境的作品，这首正是他暮春时节见春景将尽，触绪生情写下的感怀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