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尾吟 其八一

邵雍 · 宋代

尧夫非是爱吟诗,诗是尧夫先见时。
直在胸中贫亦乐,屈于人下贵奚为。
谁何药可医无病,多少金能买不疑。
迟老更逢春不老,尧夫非是爱吟诗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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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邵尧夫并非偏爱吟诗,吟诗本是我洞察世事、预见事理的自然流露。
只要正直之心长存胸中,即便清贫也能安乐,倘若屈居人下俯仰由人,就算显贵又有什么意义呢?
世上哪有什么药能医治本无病痛的人?又有多少黄金能买来坦荡无虞、毫无疑惧的心境?
年岁将老却又恰逢生机盎然、春意常驻的境遇,我邵尧夫并非偏爱吟诗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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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尧夫邵雍的字,是诗人的自称。
  • 奚为何为,即做什么、有什么价值意义。
  • 谁何谁人、哪个。
  • 迟老临近衰老,年岁将暮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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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邵雍理学诗的代表性作品,通篇没有雕琢的辞藻,却满是通透从容的理趣,尽显北宋理学家的精神风貌。

开篇先跳出常人“诗人爱诗”的表层逻辑,点明诗作是自身智慧与心境的自然流淌,中间两联分别从立身、处世两个维度展开,既表达了守直安贫、不慕权贵的价值取向,也调侃了世俗之人妄图靠外力消弭人生缺憾的虚妄,最后以春常在的意象收束,首尾同句呼应形成回环的韵律感,将诗人旷达自适、与天地生机共生的安乐境界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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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邵雍的个人诗集《伊川击壤集》,属于他自创的“首尾吟”组诗系列,该系列共有一百三十五首作品。

北宋中期,邵雍隐居洛阳数十年,多次拒绝朝廷的出仕征召,以诗酒自娱,潜心钻研象数理学,首尾吟这一体式每首都以“尧夫非是爱吟诗”作为开篇与收尾,借回环往复的结构抒发自己体悟多年的人生哲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