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尾吟 其九九

邵雍 · 宋代

尧夫非是爱吟诗,诗看春秋后语时。
七国纵横如破的,九州吞吐若枰棋。
君臣自作逋逃主,将相无非市井儿。
篆入草书犹不误,尧夫非是爱吟诗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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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邵尧夫并不是偏爱吟诗,写诗是为了品读春秋之后的史事脉络。
战国七国纵横纷争的格局清晰分明,九州大地的兴衰变化就像棋盘上的对弈。
君臣失道自己就成了破坏秩序的逃亡魁首,所谓的将相重臣没有几个不是出身市井的平民。
哪怕篆书转写为草书我也不会认错其中脉络,我邵尧夫并不是偏爱吟诗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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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春秋后语指春秋之后的历史阶段,即战国时期的相关史事。
  • 破的原指箭射中靶心,此处比喻对史事的判断精准清晰,毫无偏差。
  • 枰棋即棋盘,此处将天下大势比作棋盘上的对弈博弈。
  • 逋逃主原指逃亡者的头目,此处讽刺战国时期旧秩序崩坏,连统治者自身都沦为破坏规则的魁首。
  • 市井儿指市井平民,此处指战国时期许多将相都出身底层,并非传统的世卿贵族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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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充分体现了邵雍作为宋代理学家的独特咏史风格,没有普通文人吊古的悲怆情绪,反而以极度理性通透的视角俯瞰战国乱世,将七国纵横的百年纷争比作棋局对弈,尽显旁观者的清醒与超脱。

全诗采用首尾同句的回环结构,开篇点明“非是爱吟诗”的主旨,结尾再次呼应,中间两联铺陈史事,将战国秩序崩坏、贵族体系瓦解的特征一语道破,最后以“篆入草书犹不误”作比,喻指自己对数百年纷乱史事的脉络了如指掌,丝毫不乱,把理学家观史的通透境界展现得淋漓尽致,全诗语言质朴理趣盎然,是邵雍理学诗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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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出自北宋理学家邵雍的大型组诗《首尾吟》系列,该组诗是邵雍晚年退居洛阳安乐窝时的作品,共计一百三十五首,每首均以“尧夫非是爱吟诗”作为开篇与收尾,形成回环往复的独特体式。

此为组诗的第九十九首,属于咏史抒怀之作,邵雍终生不仕,以超然的局外人视角观照历代治乱兴衰,借品读战国史事抒发自己通透豁达的历史观,并不以吟诗作赋为目的,而是借诗寄寓自己的理学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