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尾吟 其一一二

邵雍 · 宋代

尧夫非是爱吟诗,诗是尧夫默识时。
日月既来还却往,园林才盛又成衰。
登山高下虽然见,临水浅深那不知。
世上高深事无限,尧夫非是爱吟诗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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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邵尧夫并不是偏爱吟诗,诗句是我暗中体察世运时序的自然流露。
日月匆匆到来又复归去,园林方才繁茂转眼就已凋零衰败。
登山的时候山的高低我自然都能望见,走到水边水的深浅我又哪里会不知道。
世间高深莫测的事物数也数不完,我邵尧夫并不是偏爱吟诗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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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尧夫邵雍的字,此处是诗人的自称。
  • 默识时暗中体察、感知时序变迁与世情运行的内在规律。
  • 首尾吟邵雍自创的七言诗体,每首诗的首句与末句完全相同,形成回环咏叹的特殊结构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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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邵雍作为北宋理学家的“观物”核心思想,全诗以平易浅近的家常语言,道出了天地万物循环往复的运行规律,日月更迭、园林盛衰,都是自然之理的常态流转,没有半分刻意造作。

诗人以登山临水的日常体验为喻,表明自己对世间万事万物的外在形态与内在规律都了然于心,看似平淡的表述背后,是宋代理学家穷究物理、胸次悠然的超脱精神境界。

全诗首尾同句的特殊结构非但没有造成重复冗余之感,反而形成了回环往复的咏叹效果,将“非为爱吟诗,乃是因观物得理而不能不吟咏自遣”的情志表达得格外沉挚通透,满溢理趣却没有半点说教的生硬气息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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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邵雍的诗文集《伊川击壤集》,是他晚年隐居洛阳安乐窝时期创作的《首尾吟》大型组诗中的第一百一十二首。

邵雍作为北宋理学五子之一,终生不赴科举、不慕仕进,以“以物观物”体察天地规律为人生核心旨趣,他特意自创“首尾吟”这一独特诗体,每首作品都以同一句诗作为开篇与收尾,反复咏叹自己的人生襟怀与哲学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