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老

文同 · 宋代

野老扶白头,耕垦事田垅。
岂无儿与孙,冻馁实我恐。
地产止数出,财用知几种。
食肉与衣帛,贤者何言冗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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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野间的老翁白发苍苍,依旧在田垄之上辛苦耕种。
我并非没有子孙绕膝,真正让我忧惧的是全家挨饿受冻。
土地出产本就十分有限,家中财用能有多少富余。
达官贵人食肉穿帛,贤者怎会说我的诉求多余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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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野老指居于山野的乡间老农。
  • 耕垦开荒耕作,这里指耕种劳作。
  • 田垅即田埂,这里泛指田地。
  • 冻馁受冻挨饿,馁指饥饿。
  • 多余,这里指多余无用的诉求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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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采用代言体的写法,以老农的第一人称口吻自叙处境,语言质朴直白,却有着直击人心的力量。开篇两句先勾勒出白发老翁仍躬耕劳作的形象,开门见山,将一位贫苦老农的状态直接推到读者面前。

三、四两句直抒忧惧:老农并非无儿无孙,最深的恐惧是让全家忍受冻饿,直白地道出了古代底层农民“生养不易”的生存困境,朴素的话语中满是辛酸。五、六两句进一步推进,点明土地出产有限、财用本就不足的现实,让老农的困境更加具体可感。

结尾两句以反问收束,将老农贫苦求生的处境与达官贵人食肉衣帛的优渥生活隐然对比,含蓄却有力地批判了社会分配的不公,质朴的文字下蕴藏着作者对底层民众深切的同情与人文关怀,是宋代悯农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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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同是北宋著名诗人、画家,为官清正廉明,一贯体察民间疾苦。这首《野老》是他游历乡间,目睹底层老农贫苦窘迫的生存境况后,有感创作的悯农之作。

诗作继承了自《诗经》以来中国古代悯农文学的传统,直面底层民生,寄寓了作者对普通民众的深切关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