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兴三首 其二

鲜于侁 · 宋代 · 诗

一气斡元造,为功未尝烦。
群生自委化,天地亦何言。
凫胫不可增,楮叶不可镌。
欲益固为损,劳心非自然。
不见平阳侯,醇酒聊终年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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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气主导着天地造化,从来不会刻意施为劳烦。
世间万物自然随顺演化,天地又哪里需要多言。
野鸭的短腿不可强行加长,人工雕刻的楮叶难胜天然。
想要强行增益本就会造成损害,劳心费神完全违背自然之道。
你没见西汉的平阳侯曹参吗?饮着醇酒无为度日安享终年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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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斡元造斡是运转、主导的意思,元造指天地造化、万物生成的本原。
  • 委化随顺自然的变化,指万物不受外力干预自由生长演化。
  • 凫胫野鸭的小腿,出自《庄子·骈拇》“凫胫虽短,续之则忧”的典故,喻指事物天生的本性。
  • 楮叶典故出自《韩非子·喻老》,讲述宋人用三年时间雕刻象牙楮叶,模仿得极其逼真,但违背天然本性。
  • 雕刻。
  • 平阳侯指西汉初年的曹参,他继任萧何为相后,完全遵循萧何制定的规则,无为而治,终日饮醇酒不问细事,留下了“萧规曹随”的典故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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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趣诗,全篇以道家自然无为思想为核心,层层递进阐发主旨,没有空泛的玄言说教痕迹。

开篇从天地造化的根本规律落笔,指出万物生长都有其自然节律,不需要外力刻意施为,随后连用庄子、韩非子两个典故,论证人为干预只会损害事物本真,最后以平阳侯曹参的典故收束,点明无为处世才是合于大道的选择。全诗语言质朴,用典贴切,将抽象哲理融于具象的典故与意象之中,体现了北宋中期士大夫融合儒道、追求顺适自然的普遍精神取向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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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古诗是北宋诗人鲜于侁创作的《杂兴》组诗的第二首,属于宋代士大夫阐发老庄哲学旨趣的代表性理趣作品。

鲜于侁一生为官清正,不事矫饰,处世崇尚宽简无为,这首诗正是他中年之后参悟儒道思想、表达顺物自然人生态度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