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吹曲辞 鼓吹铙歌 战武牢

武牢关大战打响，震动了整个河朔地区。
叛逆者互相援助，妄图形成分兵牵制的掎角之势。
他们像发怒的幼鸟幼兽，竟敢对抗高耸的山岳。
他们像刚冒出的嫩芽，狂妄地傲视霜雹的威压。
秦王在胸中定好妙策，从容施展运筹的谋略。
广泛施行诛除平定的举措，生擒窦、王二位伪主。
声威震慑华夷各族，大大拓展了国家的疆域。
是天命让他们昏聩糊涂，轻易就被剿除斩杀。
天下最终归向有德的大唐，唯有圣明的先知者能洞察先机。

• 武牢即虎牢关，古关隘名，在今河南荥阳汜水镇，是当时通往关中的军事要冲。
• 河朔古代泛指黄河以北的广大地区。
• 掎角指分兵牵制、夹击敌人的作战阵势。
• 鷇麛鷇是待哺的幼鸟，麛是幼鹿，此处用来比喻势力尚弱的叛军。
• 乔嶽即乔岳，指高大的山岳，此处代指李唐王朝。
• 萌牙即萌芽，指刚刚萌生的势力。
• 芟夷本义是割除杂草，此处指平定、诛除叛乱势力。
• 封略指国家的疆域、边界。
• 瞢昏昧、糊涂。
• 斮斩杀、剿除。

这首诗继承了古铙歌雄浑古奥的风格，通篇以极简练的笔触铺陈武牢之战的全过程，没有冗余的修饰，节奏短促有力，和战争的紧张感高度契合。

诗人以幼兽嫩芽比喻叛军的狂妄无知，以山岳霜雹比喻唐军的赫赫威压，在鲜明的对比中凸显出李唐王朝平定天下的正义性与必然性，字里行间洋溢着对大唐统一功业的赞颂之情，也暗含着诗人对当下朝廷能平定藩镇、重振国威的期许。

《战武牢》是柳宗元所作《唐鼓吹铙歌十二曲》的第三篇，这组组诗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，时柳宗元被贬谪于永州。

柳宗元有感于李唐王朝开国时期的赫赫武功，依汉代乐府鼓吹曲的古体制创作这组颂诗，本篇专门歌咏武德四年秦王李世民在虎牢关击破窦建德、王世充联军，一举平定中原的决定性战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