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吹曲辞 鼓吹铙歌 奔鲸沛

柳宗元 · 唐代 · 诗

奔鲸沛,荡海垠。
吐霓翳日,腥浮云。
帝怒下顾,哀垫昏。
授以神柄,推元臣。
手援天矛,截修鳞。
披攘蒙霿,开海门。
地平水静,浮天垠。
羲和显耀,乘清氛。
赫炎溥畅,融大钧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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凶暴的巨鲸横行肆虐,震荡到了海边的尽头。
它吐出霓虹遮蔽太阳,腥气弥漫在浮云之间。
天帝震怒俯察下界,哀怜百姓陷溺于昏乱苦难之中。
于是将神圣的权柄授予贤臣,推举出首屈一指的辅国重臣。
重臣亲手举起天赐的长矛,斩杀巨鲸长长的鳞身。
拨开驱散浓重的迷雾,打通了通往江海的门户。
大地平定海波宁静,天宇的边际浮现在澄澈的水面之上。
太阳神羲和光芒万丈,乘着清和的氛气巡游天际。
光明炽热的恩泽遍及万物,天下都融入天地造化的和谐之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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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奔鲸奔跑的巨鲸,这里用来比喻凶暴反叛的藩镇势力。
  • 海垠海边,海岸的边际。
  • 吐霓翳日吐出霓虹遮蔽太阳,形容叛贼势力嚣张,气焰滔天。
  • 垫昏陷溺于昏乱苦难之中,这里指遭受战乱之苦的百姓。
  • 元臣重臣,指朝廷委任的平叛主将。
  • 披攘蒙霿拨开驱散浓重的迷雾,这里指清除叛乱势力带来的乱象。
  • 羲和中国古代神话中为太阳驾车的神,这里代指太阳。
  • 溥畅遍及所有地方,通畅无阻。
  • 大钧指天,也指天地造化的均衡和谐状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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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象征的手法,以肆虐奔鲸喻指祸乱天下的藩镇叛党,开篇极写叛乱势力的凶横残暴,营造出黑云压城的动荡氛围。

诗作笔势转折之后,转而叙写天命归唐、重臣受命、挥戈平叛的壮阔过程,意象雄奇刚健,充满磅礴的力量感,完全契合铙歌这类军乐雅辞的雄浑风格。

末尾以海晏河清、日光遍照的祥和景象收束全篇,既歌颂了平叛功业的盛大,也暗含了柳宗元本人对太平治世的热切向往,是中唐雅乐歌辞中不可多得的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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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柳宗元所作的《鼓吹铙歌》十二首中的第九篇,属于唐代朝廷用于郊庙、朝会、宴享的雅乐歌辞,创作于唐德宗贞元末年至顺宗永贞元年之间。

中唐时期藩镇割据叛乱频发,唐王朝先后讨平多地反叛势力,柳宗元受诏作这组铙歌,以古雅的乐歌形式歌颂朝廷戡乱安民、海宇清宁的功业,寄寓了自身期盼国家统一安定的政治诉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