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吹曲辞 鼓吹铙歌 苞枿

苞枿勃矣,惟根之蟠。
弥巴蔽荆,负南极以安。
曰我旧梁氏,辑绥艰难。
江汉之阻,都邑固以完。
圣人作,神武用。
有臣勇智,奋不以众。
投迹死地,谋猷纵。
化敌为家,虑则中。
浩浩海裔,不威而同。
系缧降王,定厥功。
澶漫万里,宣唐风。
蛮夷九译,咸来从。
凯旋金奏,象形容。
震赫万国,罔不龚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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丛生的树木长势勃然,根系深深盘扎在大地之中。
覆盖整个巴地遮蔽荆楚,倚靠南方极远之地自守安稳。
想当初前朝梁氏政权,历经艰难才安抚此地。
凭借江汉的天险屏障,城池都邑坚固得以保全。
当今圣明天子临朝,大展神威平定四方。
麾下有臣下智勇双全,奋勇杀敌无需倚仗人多。
亲身奔赴生死绝地,奇谋良策尽数施展。
将敌境转化为家国疆土,谋划全都正中要害。
浩瀚无边的海外远地,无需动武便主动归附。
绑缚归降的叛王入京,就此奠定不朽功勋。
大唐疆域绵延万里,声威教化遍传天下。
四方蛮夷辗转翻译朝贡,全都前来归顺服从。
大军凯旋奏响金钟雅乐,绘制功臣肖像留存纪念。
声威震慑天下万邦,没有谁敢不恭敬顺从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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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苞枿指树木砍伐后重生的新枝,这里暗喻割据势力萌生。
  • 蟠盘曲缠绕,指根系牢牢扎入地下。
  • 辑绥安抚平定,使地方安定。
  • 谋猷谋略计策,指大臣的军事谋划。
  • 海裔海边极远的地方,代指最偏远的域外之地。
  • 系缧用绳索捆绑,指生擒叛王。
  • 九译经过多重辗转翻译,代指极远的少数民族政权。
  • 金奏敲击金属乐器演奏的雅乐,古代用于重大庆典。
  • 罔不龚没有不恭敬顺从的,龚通“恭”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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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继承了古铙歌刚健质朴的叙事传统,以草木起兴暗喻藩镇割据势力的滋生蔓延,开篇就用极具张力的意象点明平叛的必要性,叙事层层推进,从割据的历史渊源写到朝廷大军的神武破敌,最终归于天下一统的盛大功业,节奏短促有力,气势雄浑开阔。

全诗完全以史实为骨架,没有多余的虚饰辞藻,既符合官方雅颂乐府的体制要求,也暗含了柳宗元本人反对藩镇割据、维护中央集权的政治主张,是中唐削藩背景下极具时代代表性的乐府作品,字里行间都洋溢着大唐重振国威的昂扬气象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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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柳宗元所作《唐鼓吹铙歌十二曲》中的第九篇,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初年。

当时西川节度使刘辟发动藩镇叛乱,割据巴蜀对抗朝廷,唐宪宗派大将高崇文率军平叛,很快生擒刘辟收复两川,柳宗元为歌颂大唐削平藩镇、维护统一的功业,依照汉代铙歌古制创作了这组乐府曲辞,本篇专门对应平定西蜀叛乱的史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