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吹曲辞 鼓吹铙歌 河右平

柳宗元 · 唐代 · 诗

河右澶漫,顽为之魁。
王师如雷震,昆仑以颓。
上聋下聪,骜不可回。
助雠抗有德,惟人之灾。
乃溃乃奋,执缚归厥命。
万室蒙其仁,一夫则病。
濡以鸿泽,皇之圣。
威畏德怀,功以定。
顺之于理,物咸遂厥性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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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西地域广袤辽远,顽劣的叛贼是当地的祸首。
朝廷的大军如雷霆震动,连昆仑山脉都为之崩颓。
叛贼在上昏聩在下欺瞒,凶傲的本性丝毫不可挽回。
他们协助仇敌对抗有德的朝廷,是天下百姓的灾殃。
叛军终于溃败我军奋勇进击,将叛贼生擒绑缚归顺朝廷。
千家万户蒙受朝廷的仁德,唯有叛贼一人自食恶果。
浩大的恩泽润泽天下,彰显出天子的圣明。
威严令人敬畏仁德使人感念,平叛的功业就此奠定。
万事万物都顺合天理,全都能够顺遂自身的本性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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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河右即河西,指黄河以西的今甘肃、青海一带地区,唐代中期曾长期被吐蕃控制。
  • 澶漫广袤辽远、绵延无际的样子。
  • 指盘踞河右地区的顽劣叛贼。
  • 首领,祸首。
  • 通“傲”,凶傲、桀骜不驯的意思。
  • 同“仇”,仇敌,这里指对抗朝廷的敌对势力。
  • 代词,相当于“他的”“那个”。
  • 鸿泽浩大的恩泽。
  • 全、都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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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庙堂颂歌类乐府作品,整体风格刚健质朴,笔力厚重,完全契合铙歌这类军乐的雄浑气质。

全诗以极简练的笔触梳理了从叛贼割据到王师平叛、再到天下安治的完整过程,没有堆砌华丽辞藻,而是以史笔入诗,既彰显了朝廷的威德,也暗含了柳宗元本人反对藩镇割据、追求天下统一安定的政治理想。诗歌最后落点到“顺之于理,物咸遂厥性”的治理愿景,将平叛的功业上升到合乎天道常理的高度,使得整首作品的格局远超普通的纪功颂诗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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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鼓吹曲辞·鼓吹铙歌》是柳宗元创作的一组乐府古题作品,共十二首,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初年。

当时唐王朝正致力于削平地方藩镇割据势力,陆续收复安史之乱后被吐蕃占据的河西失地,这首《河右平》正是为歌颂朝廷平定河右地区叛乱、重归一统的功业而作,是柳宗元以官方乐府体例记录当代重大政治事件的代表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