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军诗二首 其二

组诗 《行军诗二首》 第 2 首 / 已收录 2 首

早知逢世乱,少小谩读书。
悔不学弯弓,向东射狂胡。
偶从谏官列,谬向丹墀趋。
未能匡吾君,虚作一丈夫。
抚剑伤世路,哀歌泣良图。
功业今已迟,览镜悲白须。
平生抱忠义,不敢私微躯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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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知道会遭遇这样的世道动乱,年少时就不会徒然耗费精力读书。
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学习拉弓射箭,向东去射杀那些猖狂的叛军。
后来我勉强跻身于谏官的行列,也愧不敢当地在皇宫丹墀前奔走趋奉。
可我没能辅佐我的君主匡正时弊,实在是白白做了一个七尺男儿。
抚着佩剑感伤这世道的艰难坎坷,放声悲歌为自己的报国良策落空而悲泣。
如今想要建立功业实在已经太晚,照着镜子悲叹自己已经生出白须。
我这一生素来怀抱忠义的信念,绝不敢为了私利而爱惜自己的微躯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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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谩读书谩是徒然、白费的意思,指年少时读书的努力在乱世中仿佛成了无用的付出。
  • 狂胡这里指发动安史之乱的叛军。
  • 丹墀古代皇宫前涂成红色的台阶,代指朝廷。
  • 匡吾君辅佐、匡正自己的君主,帮助君主纠正时弊。
  • 私微躯为了个人私利而顾惜、偏爱自己的性命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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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完全摒弃了岑参边塞诗常见的奇丽浪漫色彩,转而以极质朴的语言直抒胸臆,情感沉挚厚重。

全诗层层递进,从乱世之中悔早年习文不习武的个人追悔,写到身为谏官却未能匡扶君主的自责,再到功业蹉跎、年华老去的悲慨,最后收束到平生忠义、不敢顾惜自身的家国担当,将战乱时代正直士大夫的精神世界刻画得极为真实动人,没有刻意的艺术雕琢,却满是赤诚的热血与沉痛的生命体验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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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岑参在安史之乱期间的作品,创作于唐肃宗至德二载(公元757年)。

当时长安被安史叛军攻陷,岑参冒险从叛军控制的长安城中逃出,奔赴肃宗所在的凤翔行在,因忠义被授任右补阙,也就是诗中所说的“谏官”。他随朝廷军队行军途中,目睹国破家亡的惨状,感慨自身的人生选择与报国责任,写下这组直抒胸臆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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