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河南尹岐国公赠工部尚书苏公挽歌二首·其二

白日扃泉户,青春掩夜台。
旧堂阶草长,空院砌花开。
山晚铭旌去,郊寒骑吹回。
三川难可见,应惜庾公才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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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日永久关闭了黄泉的墓门,明媚春光也掩闭于幽暗的地下墓室之中。
旧日厅堂的台阶上野草丛生,空寂庭院的阶边野花兀自开放无人观赏。
天色向晚,送葬的铭旌在山边渐渐远去,郊野清寒,随行的骑吹仪仗缓缓归来。
逝者的身影在三川大地再也难以见到,人们应当痛惜像庾亮一般的贤才早逝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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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扃本指门闩,此处用作动词,意为关闭、锁闭。
  • 泉户指墓门,古人称人死后居所是黄泉之下,因此称墓门为泉户。
  • 夜台指墓穴,也指阴间,因墓穴幽暗不见天日,如同漫漫长夜,故称夜台。
  • 铭旌古代丧礼中竖在灵柩前标识逝者官衔姓名的长幡,多用绛色帛制成。
  • 骑吹古代随行于车马之间的鼓吹仪仗,是高级官员出行或丧仪的专属随从仪仗。
  • 三川唐代河南府的古称,因境内有黄河、洛水、伊水三条河流得名,此处代指逝者曾经任职的河南尹辖地。
  • 庾公指东晋名臣庾亮,他曾坐镇地方,政绩卓著,深受百姓爱戴,此处用来比拟逝者的出众才德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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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挽诗一改多数挽歌堆砌辞藻、空泛谀颂的弊病,以情景交融的笔法层层铺展悼亡的沉痛情绪。

首联从逝者长眠地下的总写落笔,将永恒的死亡与流动的春光形成强烈反差,暗寓生命逝去之后即便春来也无由赏玩的深悲。颔联以宅第荒废的细节衬出人事已非的寥落,台阶生草、砌花自开的无人之境,暗合《诗经》中“黍离”的悲怆意蕴,不着悲字而悲意满溢。颈联转笔写送葬的行进场景,晚山、寒郊的清冷氛围与丧仪的肃穆感完全相融,以景衬情功力深厚。尾联借用东晋庾亮的典故,精准贴合逝者在三川之地任官的身份,既赞颂了逝者的才德,也收束了全诗惋惜贤才逝去的核心主旨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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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盛唐诗人岑参所作的挽悼类诗作,创作于唐玄宗开元年间诗人游历东都洛阳时期。

诗中悼念的苏公是唐代前期曾任河南尹、受封岐国公、身后追赠工部尚书的苏姓重臣,诗作是当时亲友僚属为逝者治丧期间所作的追怀悼亡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