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员外夫人清河县君崔氏挽歌二首一

岑参 · 唐代 · 绝句

令德当时重，高门举世推。
从夫荣已绝，封邑宠难追。
陌上人皆惜，花间鸟亦悲。
仙郎看陇月，犹忆画眉时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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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美好德行在当时广受敬重，出身的显贵世家被天下人共同推崇。
她跟随丈夫享受到的荣宠已经到了极致，受封县君的恩宠旁人很难企及。
路上的行人都为她的早逝深深惋惜，花丛间的飞鸟也仿佛为之悲鸣。
身为员外郎的丈夫望着墓地上的明月，还会想起从前为她画眉的恩爱时光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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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德美好的德行。
高门指地位显贵的世家大族，清河崔氏是唐代公认的五大高门望族之一。
封邑这里指崔氏受封清河县君的爵位，以及对应的朝廷赏赐的食邑恩宠。
仙郎唐代对尚书省各部员外郎的美称，这里指代逝者的丈夫韩员外。
陇月坟垄之上的月亮，陇通“垄”，指代墓地。
画眉化用汉代京兆尹张敞为妻子画眉的典故，代指夫妻之间的日常恩爱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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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体制规整、情感真挚的悼亡挽诗，前两联先从身份与德行落笔，正面称颂崔氏出身高贵、品行端方，生前享有的荣宠完全匹配她的德行与家世，没有普通挽歌常见的浮夸溢美之词。

颈联跳出直接称颂的叙事逻辑，改用侧面烘托的手法，将路人的惋惜、飞鸟的悲鸣联动起来，以拟人化的手法把逝者离世后的悲戚氛围渲染到极致，无需直白写哀痛，哀痛已经满溢纸面。

尾联巧妙化用张敞画眉的经典典故，没有直白铺陈友人的丧妻之痛，而是以月下忆旧的含蓄场景收束全诗，把夫妻二人多年的深厚情谊藏在生活化的细节之中，余味悠长，完全脱离了应酬类挽歌浮泛空洞的弊病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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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年间，当时岑参在长安任职，与在尚书省出任员外郎的韩姓友人交往密切。

韩员外的妻子崔氏出身唐代顶级望族清河崔氏，素来品行端淑，受朝廷正式册封为清河县君，不幸早逝。岑参为追念逝者、慰藉友人的丧妻之痛，创作了这两首挽歌，本首是其中的第一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