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云明月两关心。

—— 贺铸思越人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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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越人

贺铸 · 宋代

怊怅离亭断采襟。
碧云明月两关心。
几行书尾情何限,一尺裙腰瘦不禁。
遥夜半,曲房深。
有时昵语话如今。
侵窗冷雨灯生晕,泪湿罗笺楚调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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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离别在离亭,满心惆怅从此音容两断。
天边碧云天上明月,处处都牵动着相思愁情。
信笺末尾写下几行文字,情意无穷无尽,你因相思腰身消瘦,连一尺宽的裙腰都难以承受。
遥想当年夜深之时,我们同处幽深的内室。
那时你曾亲昵低语,说中了我如今相思的情形。
冷雨侵窗灯火晕起凄冷黄光,泪水打湿信纸我含泪吟哦哀歌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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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怊怅]:悲伤惆怅,失意哀愁的样子。
[离亭]:古代路旁供行人休憩、送别的驿亭,代指离别之地。
[采襟]:彩饰的衣襟,此处代指思念的亡妻。
[曲房]:深邃隐秘的内室,指旧日共同居住的房间。
[昵语]:亲昵温柔的私语。
[灯生晕]:阴雨天气水汽重,灯火周围泛起模糊的光晕,渲染凄清氛围。
[罗笺]:质地轻薄精美的信纸,此处指题诗寄情的纸。
[楚调]:楚地的曲调,风格多哀婉,此处代指哀婉的悼亡诗作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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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缠绵悱恻的悼怀佳作,采用今昔交织的结构,把对亡妻的思念写得真切动人,余味悠长。

开篇从过往离别写起,一句“怊怅离亭”就点出离别的悲伤基调,“碧云明月两关心”将无形的相思融入客观景物,云月本无情,却因相思处处关情,融情于景自然妥帖。接着词人转换角度,从亡妻一方落笔,写她生前对自己的牵挂:“几行书尾情何限,一尺裙腰瘦不禁”,把女子相思憔悴的模样刻画得生动细腻,更反衬出两人情意之深。

下片转入回忆旧情,“遥夜半,曲房深。有时昵语话如今”,当年闺房私语,妻子竟一语成谶,预知了今日我孤身怀念的情形,这种今昔对照,把今日的孤独凄凉反衬得愈发深刻。结尾“侵窗冷雨灯生晕,泪湿罗笺楚调吟”,落在当下凄凉的场景,冷雨、晕灯、泪湿笺纸,所有的思念都融入凄清的环境描写,不言悲而悲不自胜,全词语言浅近,情意醇厚,是宋代悼亡词中的优秀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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