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尽生涯蚕作茧,就衰榜様髪缲丝。

—— 王洋病痰有感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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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痰有感

王洋 · 宋代

气堙风贯血行迟,运用工夫了不知。
待尽生涯蚕作茧,就衰榜样发缲丝。
稍因对酒头先眩,未是多行力早疲。
更若寻思年少戏,如何不送老头皮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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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滞风邪侵入血脉,运行变得迟缓,调养身体的功夫早已全然不知。
残年余生苟且度日,如同蚕作茧自缚,身体渐衰后头发变白稀疏,如同抽出的银丝。
刚刚想要饮酒,头部就先感到晕眩,还没走多少路,力气就已经早早疲乏。
如果再回想年少时候的嬉闹乐事,怎么能不消磨掉我这一把衰老的骨头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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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气堙]:气脉堵塞,气滞。堙,本义为堵塞,此处指气血不通。
[了不知]:全然不知,完全没有察觉。
[待尽生涯]:指残年余生,苟且度日等待生命走到尽头。
[缲丝]:同“缫丝”,指从蚕茧中抽出蚕丝,此处比喻年老后头发变白稀疏,如同抽出的银丝。
[老头皮]:宋代民间俗语,戏称衰老的躯体、老性命,此处是作者自况年老的身体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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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描写暮年病状的写实抒情诗,通篇用白描手法,语言浅近却情真意切,把年老病衰的状态写得入骨三分。

首联直接点题,开篇就点明病体的核心症状:气脉堵塞、风邪入侵、血行迟缓,诗人早已对调养身心力不从心,开门见山扣住“病”的题旨。颔联连用两个生活化的比喻写暮年处境:以“蚕作茧”比喻自己被病体束缚,不得自在;以“缲丝”比喻头发衰白稀疏,喻象都取自日常生产生活,贴切自然,毫不生硬。

颈联转入具体的细节刻画:对酒先晕眩,未行先力疲,都是老年人病后最真实的日常体验,不加修饰却生动如在目前,让有相似体验的读者感同身受。尾联以今昔对比收束,回想年少时纵情嬉游,反观如今衰朽不堪,末句用俗语“老头皮”自黑自嘲,在诙谐轻松的语气中,透出人到暮年、病体缠身的无奈苍凉,余味悠长,毫无矫揉造作之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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