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尘一骑踏高回,半夜驱兵渡辽水。

—— 李新出塞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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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塞

李新 · 宋代

城头落日黄云起,断草飞蓬满千里。
红尘一骑踏高回,半夜驱兵渡辽水。
马蹄行尽关山月,燕然山下沙如雪。
负戈泪落暗吞声,烟陇悲笳共幽咽。
我皇有四海,何用穷元冥。
边人纵戮尽,亦是吾生灵。
先王修德怀四夷,梯航重译归无为。
不使城南征夫怨,三春折尽绿杨枝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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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头上落日西沉,黄云涌起,断草飞蓬铺满千里荒野。
一名骑兵踏着扬尘从高处奔回,军队趁着深夜渡过辽水。
马蹄踏遍了关山间的明月,燕然山下黄沙洁白如雪。
背着兵器的士兵暗自落泪吞声,荒野上悲凉的笳声如同幽咽哭泣。
我们的君王已经拥有天下,哪里用得着穷尽兵力征伐远方荒冥之地?
就算边地的百姓全被屠戮,他们也同样是我朝的生民啊。
先王推行德政怀柔四方部族,远方之人不远万里辗转来朝,归于无为而治。
不会再让城南的征夫产生怨叹,也不会让三春的绿杨枝条被折损殆尽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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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飞蓬]:枯后根断、随风飞转的蓬草,常用来比喻边地荒寒景象和飘泊无定的行人。
[辽水]:即今辽河,古代是东北边地的重要河流,此处泛指北方边塞的大河。
[燕然山]:即今蒙古国境内的杭爱山,古代是边塞征战的标志性地点。
[穷元冥]:穷指穷尽、极力征伐,元冥即幽远荒寒的不毛之地,此处指拓边征伐远方蛮荒之地。
[修德怀四夷]:古代圣王的治边理念,指推行德政,怀柔安抚四方边远的部族。
[梯航重译]:梯指登山,航指渡海,重译指辗转翻译,形容远方部族不远万里跋山涉水,前来通好朝贡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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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结构清晰,先铺陈边塞场景,后转入议论抒情,继承了中国古典诗歌反对穷兵黩武的优良传统,思想深刻,情感沉郁动人。

开篇八句以白描手法勾勒边塞征战的惨状,从黄云落日、断草飞蓬的远景,到夜半渡水、马蹄关山的近景,再到士兵吞声、笳声幽咽的情态,层层递进,把边地的荒寒肃杀和战争给普通士兵带来的痛苦刻画得淋漓尽致,悲凉气氛扑面而来。

后半部分转入议论,诗人直接发出质问:帝王已有四海天下,为何要征伐远方?边人也是生灵,不该被肆意屠戮。最后引出先王修德怀远的治道,点明全诗主旨:只有以德安边,让百姓免于征战离别之苦,才是正确的治国之道。全诗议论恳切不生硬,情感沉痛真挚,既揭露了战争的残酷,也表达了对民生的关怀,具有很强的思想感染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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