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蹑罗鞋掩绛绡。

—— 柳永燕归梁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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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归梁

柳永 · 宋代

轻蹑罗鞋掩绛绡。
传音耗、苦相招。
语声犹颤不成娇。
乍得见、两魂消。
匆匆草草难留恋,还归去、又无聊。
若谐雨夕与云朝。
得似个、有嚣嚣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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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轻移罗鞋,悄悄掩好红色绡衣。
预先传递音信,苦苦招我前来赴会。
说话时语声还带着颤抖,娇怯不成柔娇。
猛然间得见,两人都魂消意醉。
匆匆相会难久留恋,就要归去,只落得百无聊赖。
倘若能成就朝夕相伴、云雨缠绵的日子。
就能像这样,终日安然欢好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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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轻蹑]:轻步走路,蹑指轻踩。
[绛绡]:红色的丝织外衣,这里指女子的衣裳,绡是轻薄的生丝织物。
[音耗]:音信、消息。
[魂消]:这里指因惊喜欢愉而神思恍惚,情不能自已。
[谐]:如愿、成就。
[雨夕与云朝]:化用巫山神女典故,指男女朝夕相守、欢会缠绵。
[嚣嚣]:这里指欢喧自得的样子,形容欢会时满足愉悦的情状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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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小令最大的特色是细节描摹细腻生动,短短篇幅把幽会女子的情态、幽会双方的心理变化写得淋漓尽致,张力十足。

开篇三句从动作、声态入手,“轻蹑”“掩绛绡”六个字,就写出女子赴约时小心翼翼又娇羞紧张的神态,“语声犹颤不成娇”,短短七个字把初见时激动怯喜的模样刻画得入木三分,鲜活的痴情女子形象跃然纸上。

下片转写心理变化,从乍见欢娱后匆匆别离的无奈,自然引出对长相厮守的渴望,情感层层递进,把民间男女恋爱中既得偷欢之乐,又不满分离之苦,期盼长久相守的复杂心境,刻画得真切动人,充分体现了柳永恋情词贴近生活、刻画细腻的典型特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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