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听得艳拍流星,慢唱寿词初了,群唱莲歌。

—— 蒋捷大圣乐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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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圣乐

蒋捷 · 宋代

笙月凉边,翠翘双舞,寿仙曲破。
更听得艳拍流星,慢唱寿词初了,群唱莲歌。
主翁楼上披鹤氅,展一笑、微微红透涡。
襟怀好,纵炎官驻伞,长是春和。
千年鼻祖事业,记曾趁雷声飞快梭。
但也曾三径,抚松采菊,随分吟哦。
富贵云浮,荣华风过,淡处还他滋味多。
休辞饮,有碧荷贮酒,深似金荷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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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凉月光下的笙歌筵席旁,插着翠翘的舞女双双起舞,寿仙曲的曲破刚刚奏完。
接着又听到节拍急促如流星流动,慢声唱完祝寿词后,众人齐声唱起了采莲歌。
寿星翁在楼上披着鹤羽织就的披风,展颜一笑,淡淡的红晕透出了浅浅酒窝。
他襟怀开阔气度从容,纵使暑气蒸腾,他的身心始终常保春和气爽。
你祖上传承千年的清高事业,还记得你曾趁着岁月如飞梭奋进不辍。
如今你也效仿隐士开辟三径幽居,抚弄青松采摘菊花,随性吟咏诗篇。
富贵就像浮云随风飘散,荣华不过轻风吹过,清淡生活反倒更有悠长滋味。
不要推辞这杯酒,碧绿荷叶盛着美酒,杯身深得就像贵重的金荷酒杯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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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翠翘]:古代女子的头饰,用翠鸟羽毛装饰,此处代指宴会上的舞女。
[曲破]:唐宋歌舞大曲的终了部分,节奏偏急促,此处指祝寿乐曲的演奏片段。
[鹤氅]:用鹤羽织成的披风,多为隐士道者所穿,体现人物清高脱俗的气质。
[炎官]:神话中的夏季火神,此处代指盛夏的炎热暑气。
[三径]:典出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,代指隐士隐居的居所,指代隐居生活。
[金荷]:形状如荷叶的贵重金杯,此处用来对比碧荷贮酒的清雅意趣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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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祝寿词跳出了传统寿词阿谀奉承的俗套,以赞颂寿星淡泊超脱的襟怀为核心,格调清逸高远,别具一格。

词的开篇先铺写寿宴歌舞场景,热闹却不艳俗,随后引出寿星形象:披鹤氅、露笑涡,寥寥二十余字,就勾勒出一位超脱高洁的隐者寿星形象,气韵生动鲜活。下半阕转入人生感慨,点出"富贵云浮,荣华风过,淡处还他滋味多"的人生哲理,既是对友人生活态度的肯定,也是蒋捷自己宋亡之后隐居守志的人生体悟,意蕴深厚。

全词结构流畅自然,由宴场景观到人物刻画,再到哲理阐发,最终收束到祝寿饮酒,浑成无迹,语言浅近却余味悠长,完美体现了蒋捷词清隽疏朗的艺术风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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