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池大信江千里,三日醉卧烟蓬底。

—— 程珌登紫微崖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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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紫微崖

程珌 · 宋代

富池大信江千里,三日醉卧烟蓬底。
晓来推蓬登断岸,因忆牧之呼屐齿。
九华隆隆凿天脊,微云低度差参是。
百唤牧之如不闻,剥脱尘痕见文字。
今年十月天未霜,木叶留露光嶷嶷。
兴亡风流不可论,苍松怪石还如此。
我今与子陟层巅,酌酒赋诗云乐只。
后来谁复是牧之,斜阳归路芙蓉水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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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池旁的大信江绵延千里,我三日来都醉卧在烟雾笼罩的船篷底。
清晨推开船篷登上断岸,不由想起曾游历此地的杜牧,仿佛还能听到他登山木屐的轻响。
九华山连绵雄浑如同凿开天脊,低浮的微云错落掩映,正是那座名山的轮廓。
我千百遍呼唤杜牧,他像是听不到回应,拂去崖壁尘痕才能见到他留下的题刻文字。
今年十月还没有降霜,树叶还挂着清露,林木高耸挺拔容色光洁。
朝代兴亡,前贤风流早已无法追论,只有苍松怪石还和千年前一模一样。
今天我和你一同攀登到高高的山顶,斟酒赋诗,咏叹这山间安乐的时光。
后世又有谁能再续杜牧的风流才情,归去的路上斜阳映照,芙蓉摇曳在水畔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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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牧之]:唐代诗人杜牧,字牧之,曾任池州刺史,在紫微崖留有题刻。
[屐齿]:古代木制登山鞋底部的齿,这里代指杜牧登山游历的踪迹。
[差参]:同“参差”,形容山峰错落错落起伏的样子。
[光嶷嶷]:嶷嶷本形容山峰高耸,这里形容林木挺拔、容色光洁的样子。
[陟层巅]:陟,攀登;层巅,层层叠叠的山顶。
[乐只]:出自《诗经》,“只”为语气助词,意为安乐美好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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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吊古诗结构舒展自然,从行舟醉卧开篇,到登岸寻踪,再到吊古抒怀,最后以景结情,层次清晰,意蕴悠远。

诗人巧妙运用对照手法,以不变的“苍松怪石”对照变幻的人世兴亡,将物是人非的怅惘藏在景物描写中,不着痕迹却感慨深沉。不直抒追慕之情,只以“百唤牧之如不闻”写寻而不得的怅惘,将对前贤的思念写得含蓄动人。

结尾“后来谁复是牧之,斜阳归路芙蓉水”以景收束,斜阳秋水、芙蓉摇曳的清寂画面,既收束了吊古的感慨,又留下了悠长的余味,暗含了诗人对前贤风流的追慕,以及知音难觅、风流难继的淡淡惆怅,淡语中有深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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