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谷口兮出林端,风惨惨兮吹骨寒。

—— 文同苦寒行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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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寒行

文同 · 宋代

上太行兮高盘盘,日将暮兮岁已阑。
入谷口兮出林端,风惨惨兮吹骨寒。
冰霜结兮玉巑岏,光上照兮天色干。
纷横委兮草树残,黯栗烈兮烟云𩆓。
仆足皲兮马蹄抏,望所舍兮摧心肝。
囊立空兮衣且单,嗟道途兮胡艰难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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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上太行山啊山路高高盘旋,太阳就要落山啊一年已经走到尽头。
走进山谷入口啊又穿出林梢顶端,寒风凄惨瑟瑟啊吹得骨头都发寒。
冰霜凝结覆盖啊山峰如美玉般高耸陡峭,寒光向上映照啊天空都显得枯干冷寒。
草木纷纷横倒委弃啊野草树木都已凋残,阴冷凛冽啊烟云迷蒙昏暗。
仆从的脚冻得开裂啊马蹄也已疲惫损折,望着前方的宿营地啊愁得摧痛心肝。
行囊早就空空荡荡啊衣服又单薄不堪,感叹这路途啊为什么如此艰难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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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盘盘]:形容山路曲折盘旋、连绵起伏的样子。
[岁阑]:阑意为尽,岁阑指一年将尽,时值隆冬岁末。
[巑岏]:形容山峰高耸陡峭、错落不齐的样子。
[栗烈]:形容气候严寒凛冽,砭人肌骨。
[皲]:指皮肤因寒冷干燥而冻裂。
[抏]:同“刓”,此处指马蹄因久行寒冻而磨损疲惫、无力行进。
[胡]:疑问代词,意为为什么、怎么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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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采用楚辞体(骚体)的格式,每句以“兮”字衬逗,节奏沉郁舒缓,天然契合行旅愁苦的情感基调。

全诗采用层层铺叙的手法,开篇先从空间、时间点明情境:太行山高路险,正值岁暮天晚,奠定了苦寒行旅的基调。随后逐次铺写山谷林间的寒风、结冰的峰峦、凋残的草木、昏暗的烟云,层层渲染出太行隆冬荒寒阴森的氛围,最后落笔到行旅者自身的窘境:仆从冻裂双足,马力疲惫,行囊空匮,衣单体寒,直抒行路艰难的悲慨,情感层层递进,真切动人。

全诗情景交融,以荒寒之景衬行旅之苦,语言质朴,白描生动,既继承了乐府旧题写行役艰辛的传统,又融入了自身的真实体验,感染力极强,将隆冬太行行旅的苦寒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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