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不辰,逢此百罹,况乎乱离。

—— 刘氏沁园春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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沁园春

刘氏 · 宋代

我生不辰,逢此百罹,况乎乱离。
奈恶因缘到,不夫不主,被擒捉去,为妾为妻。
父母公姑,弟兄姊妹,流落不知东与西。
心中事,把家书写下,分付伊谁。
越人北向燕支。
回首望、雁峰天一涯。
奈翠鬟云软,笠儿怎戴,柳腰春细,马性难骑。
缺月疏桐,淡烟衰草,对此如何不泪垂。
君知否,我生于何处,死亦魂归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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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生来就生不逢时,遭受了无数灾祸,更何况身处乱世流离之中。
无奈恶运降临,我既没有丈夫也失去依靠,被贼人擒捉而去,成了别人的妾室妻子。
父母公婆,兄弟姊妹,全都流离失散,不知道流落去了东西何方。
满心的衷肠苦楚,我把家书写完,却不知道能把信交付给谁。
我一个南方人被掳往北地燕支方向。
回头遥望故乡雁峰,远在天涯相隔一方。
无奈我本是闺阁女子,柔软的云鬟哪能承受斗笠,细弱的春柳腰肢,哪能骑得了烈性的野马。
只有缺月挂在疏桐边,淡烟笼罩着衰草,面对这般荒寒景象,怎么能不流下伤心眼泪。
你可知道啊,我生在故乡南方,就算死去魂魄也要归回故乡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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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我生不辰]:生不逢时,指出生在混乱不幸的时代。
[百罹]:指多种灾祸苦难,罹本义为遭遇,此处指灾祸。
[公姑]:古代对公婆的称呼,即丈夫的父亲与母亲。
[伊谁]:是谁,伊为语助词,此处无实义。
[燕支]:即燕支山,在北方境内,此处代指金人占领的北方地区。
[雁峰]:即回雁峰,在今湖南衡阳,此处代指作者的南方故乡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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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一首浸透血泪的乱世悲歌,通篇直抒胸臆,毫无矫揉造作之态,将个人的悲惨遭遇与家国丧乱之痛融为一体,拥有震撼人心的艺术力量。

上阕从自身生不逢时的苦难说起,逐层铺叙被掳的遭遇、亲人离散的痛苦,末句“把家书写下,分付伊谁”,将呼告无门、孤苦无依的绝望写得痛彻心扉,读之令人恻然。下阕转写被掳北上途中的情景,“翠鬟云软,笠儿怎戴,柳腰春细,马性难骑”,以女子特有的生活体验,写出了被掳后流离奔波的痛苦,细腻真实,动人肺腑。结尾以“缺月疏桐,淡烟衰草”的清冷荒寒之景衬托悲情,最后“我生于何处,死亦魂归”一句,掷地有声,将对故乡故土刻骨铭心的眷恋推向高潮,成为千古不衰的亡国流离之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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