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罢浮云留北阙,朝来爽气徧西山。

—— 宋祁下直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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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直

宋祁 · 宋代

殿楼传鼓报归鞍,槐道逶迤出九关。
雨罢浮云留北阙,朝来爽气徧西山。
倏逢行幰排辀度,稍见晴鸦接翅还。
痴计未容官事了,只惊潘鬓飒然斑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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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楼上传来鼓声,报知值班结束可以归返,沿着蜿蜒的槐道走出了宫门九关。
雨后浮云还萦绕在宫阙之北,清晨清爽的雾气布满了西山。
忽然遇到出行的车驾排列着通过,渐渐看到晴天里归巢的乌鸦联翅飞回。
愚拙谋算还没来得及办完官事,只惊叹自己的鬓发已经变得斑白稀疏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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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下直]:指官吏在宫中值宿后下班出宫。
[归鞍]:代指归骑,此处指下班归家。
[九关]:指宫廷的九重宫门,代指禁宫。
[北阙]:原指宫殿北面的门楼,为臣子等候朝见之处,此处泛指宫阙。
[行幰]:官员出行车驾上的帷幔,此处代指出行的车驾。
[辀]:原指车辕,此处代指车辆。
[潘鬓]:典出潘岳《秋兴赋》,后用来代指中年鬓发早白,是感叹年华老去的常用典故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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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一首工整规范的七言律诗,结构清晰,情景交融,将宋代文臣宦途的日常感受写得真切自然。

首联直接点题,开篇交代“下直”的事由,从宫中传鼓报下班,到出槐道离宫门,叙事从容流畅,直接点明题旨。颔联宕开一笔写远景,雨后浮云留滞北阙,清晨爽气铺满西山,境界开阔清朗,既写出了雨后天气的舒爽,也暗含值班结束后身心放松的愉悦,情景浑融,不露痕迹。

颈联转写途中近景,偶遇出行车驾列队而过,晴天里乌鸦联翅归飞,都是出宫途中的真实见闻,对仗工整,动静相宜,让整个画面鲜活生动,富有生活气息。尾联收束抒情,诗人感叹官事冗杂,身不由己,还没能办完公务,却已经鬓发斑白,年华老去,用潘岳的典故自然贴切,将看似轻松的下班行程中,暗含的宦海浮沉、年华流逝的淡淡愁绪抒发出来,余味悠长,耐人咀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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