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走动植中,往往有常类。

—— 曾丰瑞芝堂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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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芝堂

曾丰 · 宋代

太空生两仪,群有函一气。
飞走动植中,往往有常类。
凡与常类殊,疑类复疑异。
缙云开国公,来摄飞挽事。
乘闲携家人,纵步至台治。
三杯晚酣风,一笑春盎地。
夜阑堂左楹,蒸出芝茁蒂。
人不惯见芝,疑信初异议。
诏除九天来,邮传三日至。
笑开芝函看,默与芝事契。
始摄今即真,虽疑亦云瑞。
那知瑞在人,小物未为贵。
我公胸次宽,始与天地似。
所临和气具,万汇一一遂。
江湖淮浙闽,两稻多不穟。
广东十四州,乐国逢稔岁。
䆉䅉万里黄,厥瑞吾骇视。
煌煌楹上芝,兹特瑞之细。
贻书彭元忠,好作瑞芝记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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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宙初开生出阴阳两仪,万物都蕴含着天地浑元一气。
飞禽走兽草木植物之中,大多都属于寻常的物类。
凡是与寻常物类不同的事物,人们总会对它的属性产生疑惑争议。
缙云的开国公,前来摄理地方漕运事务。
趁着闲暇带着家人,信步走到官署台治。
饮过三杯在晚风里酣畅,一笑之间春意布满大地。
深夜时分堂屋左楹之下,灵芝从根部破土长出。
人们平日里不常见到灵芝,一开始疑惑相信各有不同说法。
皇帝的任命诏书从天而降,驿站传递三日就到达这里。
笑着打开诏书一看,内容暗和灵芝出现之事相契合。
当初代理如今转正成真,纵然曾有疑惑也算是祥瑞。
哪知道真正的祥瑞在人身上,小小奇物根本算不得珍贵。
我公的胸襟宽广开阔,本就和天地气象相似。
所到之处充满祥和之气,万物都各得其所顺利生长。
江湖淮浙闽一带地区,两季水稻大多都抽不出穗。
广东十四个州郡,却像乐土一样遇上丰收年岁。
连绵禾苗万里金黄,这样的祥瑞才真让我惊叹。
鲜亮灿烂长在楹上的灵芝,这只不过是祥瑞里微小的一件。
送信给彭元忠你,请好好撰写这篇瑞芝记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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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两仪]:古代哲学概念,指天地阴阳。
[函]:包含,蕴含。
[飞挽]:原指迅速运送粮草,这里代指地方漕运事务。
[夜阑]:指深夜,夜将尽之时。
[诏除]:皇帝颁发的官员任命诏书。
[契]:契合,吻合。
[胸次]:胸怀,胸襟。
[万汇]:指万物,众类。
[不穟]:禾苗不抽穗结实,代指没有收成。
[稔岁]:指丰收的年份。
[䆉䅉]:形容禾苗连绵成片的样子,泛指大片农作物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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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打破了传统谶纬学说将奇物异草视为天降祥瑞的陈旧观念,提出“瑞在人不在物”的核心观点,蕴含着鲜明的儒家民本思想,立意十分高远。

诗歌采用层层递进的结构,开篇从宇宙生成的根本道理说起,点明万物各有常类,异于常类者未必就是祥瑞,为后文的议论做铺垫;接着顺叙灵芝出现、时人惊疑、诏书降临暗合其事的经过,将世人对芝瑞的认知推到顶点;随后笔锋一转,翻出全新主旨,指出真正的祥瑞不在灵芝这类小小的奇物,而在于为政者胸怀宽广,治下和气充溢、民生安乐、五谷丰登。

作者将江淮闽浙多地歉收,唯独广东十四州获得丰收的现实,与楹上灵芝做对比,有力凸显了“民安岁丰才是真瑞”的观点,说理透辟,结构严谨,体现了作者关心民生疾苦的济世情怀,远超一般咏赞瑞物的阿谀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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