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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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商怨

晏几道 · 宋代

庭花香信尚浅。
最玉楼先暖。
梦觉春衾,江南依旧远。
回纹锦字暗翦。
漫寄与、也应归晚。
要问相思,天涯犹自短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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庭院里报春的花朵,花期尚且浅淡。
唯独玉楼之上,最先感受到了春的暖意。
从春被暖香的睡梦中醒来,江南故人之地依旧遥远难及。
我暗暗裁剪好织着回纹诗句的情书锦书。
纵使把它寄给你,你也该归来太晚。
若要问我的相思有多长,就算天涯万里也比它还要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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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香信]:即花信,指报春开花的讯息,古代称应花期而来的风为花信风,此处代指春意。
[玉楼]:指华美的楼阁,多指闺中女子的居所。
[梦觉]:指从睡梦中醒来。
[春衾]:春天所用的被子。
[回纹锦字]:指织有回文诗句的锦书,回纹可循环诵读,代指写给爱人的情书。
[翦]:同“剪”,意为裁剪。
[漫]:此处作纵使用讲,意为即便、纵使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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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小词篇幅短小却情意曲折,层层递进地将相思之苦写得动人心魄,是婉约词中言简意深的佳作。

开篇从景物入手,庭花尚浅、春意未浓时,玉楼中人已经先感受到春温,透露出独居者对季节变化格外敏感,暗点出怀人的心绪,寥寥十字就烘托出了清冷孤寂的独处氛围。

“梦觉春衾,江南依旧远”一句,将梦境与现实对举,梦中或许能与江南恋人相逢,醒来却只觉江南远在天涯,咫尺不得相见的怅惘呼之欲出,相思无望的伤感溢于言表。

下片转入深层抒情,想要裁剪锦书寄给对方,却又心知对方归期已晚,即便寄信也难改归期,将思念中矛盾又痛苦的心情写得十分细腻。结尾两句“要问相思,天涯犹自短”更是匠心独运,用夸张对比的手法,将抽象的相思化为具体可感的长度,说相思之长胜过天涯,把相思的深广写到极致,余味无穷,愈品愈见情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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