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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衰感 其一

宋祁 · 宋代

眩罢目还暗,花残鬓益稀。
长吟病庄舄,孤愤老韩非。
坊酒叨常秩,雕花滥赐衣。
家田耕熟未,元亮欲言归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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眩晕过后双眼仍旧昏花发暗,春花凋残后我的两鬓越发稀疏。
如同病中的庄舄不住吟唱乡歌,我像韩非一般到老都满怀着孤直的愤懑。
我惭愧地享受着官府供给的常规禄俸,也滥竽充数受赐了绣着雕花的官衣。
家乡的田亩已经耕种成熟了吗,陶渊明我如今已经想要辞官归园了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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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庄舄]:春秋时越国人,出仕楚国,病中仍吟唱越国乡歌,思念故土,后世用为思乡的经典典故。
[孤愤]:因孤直不容于世而生的愤懑,韩非著有《孤愤》篇,抒发对权奸当道的愤懑,此处用典贴合自身处境。
[叨]:谦辞,意为忝受、愧受,表示诗人认为自己承受官禄是有愧的。
[常秩]:指官员日常享有的俸禄品级待遇。
[元亮]:陶渊明字元亮,陶渊明辞官归隐田园,此处作者借陶渊明自比,点明归思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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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开篇即紧扣题目“衰感”,首联直接描摹年老体衰的状态,目眩发稀,开门见山点出“衰”的题旨,语浅情真,将晚年衰老的况味写得真切可感。

颔联承接开篇,连用两个典故抒写怀抱,庄舄思乡、韩非孤愤,既暗合自己晚年多病的处境,也抒发了对官场的不满与倦怠,颈联的自谦之语“叨”“滥”,进一步道出自己身居官位的愧疚,为尾联的思归做了充分铺垫。

尾联收束全诗,直接点出归思,再用陶渊明归田的典故,将情感推向落点,全诗结构严谨,用典贴切自然,没有晦涩之感,将衰老之感与归田之思融合得浑然一体,情感沉郁真挚,是一首情辞兼备的晚年抒怀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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