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兜零烟外走,岁从鶗鴂口中残。

—— 宋祁中山立秋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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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山立秋

宋祁 · 宋代

峰云晓影破孱颜,万里风生结早寒。
人在兜零烟外走,岁从鶗鴂口中残。
槽花并滴添新酎,笥月兼轮掩故纨。
白发光阴诚可惜,五年搔首望长安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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拂晓的峰云映破了参差山岭的容颜,万里秋风骤起,凝结成早秋的清寒。
我行走在边境烽烟之外的远地,一年的光阴已在杜鹃的啼声中消残。
新酿的美酒顺着酒槽滴下,秋月光华照在衣箱轮沿,掩住了收起来的旧纨扇。
满头白发,逝去的光阴实在可惜,五年来我总搔首凝望都城长安,眷念朝廷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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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孱颜]:形容山岭高低参差不平的样子。
[兜零]:原指烽火台,是边境用于报警的设施,此处代指边地。
[鶗鴂]:即杜鹃鸟,古人认为杜鹃啼鸣时百花凋谢,象征时节变迁、光阴消逝。
[新酎]:经过多次重酿的美酒,此处指新酿成的好酒。
[笥]:盛放衣物的竹制箱子。
[故纨]:即旧的纨扇,纨扇是细绢制成的扇子,秋凉后不再使用,故收于箱中。
[搔首]:挠头,是人有所思时的下意识动作,此处形容惆怅怀想的情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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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格律严谨的七言律诗,情景交融,将身世之感与恋阙之情融为一体,艺术造诣颇高。

首联开篇点题,写立秋拂晓的山景,以“破”字写云影遮山的动态,“结”字写秋风生寒的节候感,寥寥十四字就勾勒出早秋清冷开阔的意境,奠定了全诗的抒情基调。

颔联承节候而转写自身处境,将个人行踪与时节变迁结合:诗人身在边地奔走,借杜鹃啼鸣写光阴悄悄消逝,语淡情浓,暗含劳碌蹉跎的感慨。

颈联转写日常节物,新酒酿成,纨扇入箱,暗合立秋收纳、物换星移的特点,对仗工整,细节细腻,闲淡的叙述中藏着掩不住的羁旅愁思。

尾联直抒胸臆,收束全诗:由光阴虚度生出鬓发已白的叹息,再点出“五年搔首望长安”,直接抒发了外放多年、眷恋朝廷渴望归阙的真实心绪,情感沉郁真挚,余味悠长。全诗语言凝练,用典贴切,没有雕琢痕迹,是宋代写景抒怀七律的优秀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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