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觉耳目胜,我来山水州。

—— 孟郊越中山水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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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中山水

孟郊 · 唐代

日觉耳目胜,我来山水州。
蓬瀛若髣髴,田野如泛浮。
碧嶂几千遶,清泉万余流。
莫穷合沓步,孰尽派别游。
越水净难污,越天阴易收。
气鲜无隐物,目视远更周。
举俗媚葱蒨,连冬撷芳柔。
菱湖有余翠,茗圃无荒畴。
赏异忽已远,探奇诚淹留。
永言终南色,去矣销人忧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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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觉得日日都能收获耳目一新的美感,我此番来到了这多山多水的越州。
蓬莱仙岛仿佛就在眼前隐约浮现,平阔田野舒展像是在水波上浮游。
青翠的险峰千重环绕相依,清冽的泉水万道交错奔流。
层峦叠嶂走不完无尽的征途,支流纷纭哪能游遍所有河沟。
越地的江水澄澈干净难被污染,越地的天空阴云很快消散不收。
空气清新明净没有景物被遮蔽,放眼眺望远方美景全纳入眼眸。
全越的百姓都深爱这青翠盛景,就连寒冬还能采摘到柔嫩芳柔。
种菱的湖塘仍留着不尽翠色,种茶的园亩没有一块荒废田畴。
赏玩异景不知不觉已经行远,探寻奇景实在让人甘心在此久留。
我长久咏叹终南的秀丽山色,此番离去也能消解我满心闲愁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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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蓬瀛]:古代传说中海上的两座仙山蓬莱与瀛洲,泛指仙境。
[髣髴]:同"仿佛",形容隐约相似、似真似幻的样子。
[碧嶂]:青翠碧绿、高耸如屏的险峰。
[合沓]:形容山峰重叠繁复、连绵不断的样子。
[派别]:指河流分出的支流。
[葱蒨]:形容草木青翠茂盛、生机盎然的样子。
[撷]:采摘。
[茗圃]:种植茶树的园圃,茗即茶。
[荒畴]:荒废的田地。
[淹留]:久留,停留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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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孟郊山水记游诗的代表性作品,整体风格清劲质朴,准确刻画出越中山水独有的秀美明净特质,一改孟郊诗中常见的苦寒穷愁之气,读来清亮舒展。

开篇以"日觉耳目胜"总领全篇,开门见山道出越中山水日日给人新鲜美感的整体感受,将越中山水与传说中的仙山蓬瀛相比,称其隐约有仙境之态,起笔便引人入胜。接下来从大处着笔,勾勒越中山水的整体形貌:千重碧峰环绕,万道清泉分流,层峦叠嶂无穷尽,支流纷纭难遍游,铺展出越中山水纵横开阖的开阔格局。继而转写越中山水的神韵:越水澄澈难污,越天阴云易散,空气清新景物分明,极目远眺尽收眼底,写出了越中山水明净通透的特质。

后半部分转入对越中风物与人情的描写,越地草木常青,寒冬仍有芳草可采,菱湖留翠,茶田无荒,展现出越中山水的富饶灵动,也暗含对越地风土的赞美。结尾赏异探奇,甘愿淹留,最后以"去矣销人忧"收束全篇,将山水对失意者的精神慰藉和盘托出,情景交融,余味悠长,情感真挚自然,极具感染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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