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南月冷乌夜飞,茫茫旷野无枝栖。

—— 高吉塞南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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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南

高吉 · 宋代

塞南月冷乌夜飞,茫茫旷野无枝栖。
防边夜歌大风起,铁衣如冰冻不死。
功成那忍乞爱卿,叫阍已献龟形绮。
钱塘江边乌欲栖,小卿醉软红玉肌。
亸云溜簪困未醒,山头赤乌啄金餠。
春宵恨不长如年,无情银漏何溅溅,起来一笑花嫣然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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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南边陲的月夜凄冷寒凉,寒鸦在空中夜飞,茫茫旷野找不到可以栖息的树枝。
守边将士在夜里高歌,正如大风呼啸而起,铠甲冻得像冰一样坚硬,将士们却依然坚守不肯倒下。
功成名就哪里忍心只为自己求取爵禄恩宠,早已叩拜宫门,将象征疆土的龟形绮图献给了朝廷。
钱塘江边寒鸦将要归巢,美人小卿酒后沉醉,肌肤柔润得如同红玉一般。
发髻松散下垂,簪子滑出,困意浓浓未曾苏醒,山头的太阳好似赤乌啄食着金黄的饼。
只可惜春夜不能像一年那样漫长,无情的漏壶滴水声声不断,起身对着娇艳的花儿嫣然一笑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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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塞南]:指边塞以南的区域,这里代指南宋与金交界的北方边境地带。
[叫阍]:阍指宫门,意为叩拜宫门,指向朝廷进献言策或物品。
[龟形绮]:绘有龟形图案的丝织品,这里代指疆土地图,借指收复的国土。
[亸云]:形容女子发髻松散下垂的样子,亸本义为下垂。
[赤乌]:古代神话认为太阳中有三足赤乌,故常用赤乌指代太阳。
[金餠]:餠同“饼”,古人常以金饼比喻太阳或圆月,此处指太阳。
[银漏]:古代用银制作的漏壶,是中国古代的计时器具。
[溅溅]:此处用来形容漏壶滴水连续不断的声音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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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强烈的对比手法,将前方戍卒的苦寒忠义与江南上层的安逸享乐并置,反差鲜明,寄寓了深刻的现实批判。

诗歌前半部分落笔塞北边塞:开篇用“月冷”“无枝栖”四个字就渲染出荒寒凄冷的边境氛围,“铁衣如冰冻不死”一句,凝练刻画出戍边将士在酷寒中依然坚守的忠勇形象,再以“功成那忍乞爱卿,叫阍已献龟形绮”凸显将士公而忘私、一心报国的品格,情感厚重饱满。

后半部分笔锋陡然一转,写江南钱塘的享乐场景:贵族阶层携美人酣饮沉醉,春宵宴乐,安逸慵懒,与前线将士的冻馁苦寒形成天差地别的对照。末尾以“起来一笑花嫣然”的柔媚乐景收束,越是写出享乐者的安然麻木,越能凸显诗人对南宋朝廷偏安忘危、颠倒贤愚的尖锐批判,也藏着诗人对家国前途的深沉忧虑,意蕴悠长,讽喻有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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