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书双泪迸,抚事寸心违。

—— 强至夜坐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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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坐

强至 · 宋代

城里更筹急,窗边竹影微。
掩书双泪迸,抚事寸心违。
岁月辜华绂,风霜感彩衣。
陶潜空自赋,何处有田归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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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中报更的鼓声急促传来,窗边的竹影在夜色中显得淡弱轻微。
我合上书本忍不住两行泪水迸发,追思过往种种只觉得满心都与期许相违。
蹉跎岁月辜负了身上的官印绶带,历经风霜反倒感念起当年彩衣娱亲的时光。
陶渊明徒然写下归隐的辞赋,我想要归乡又哪里有田可回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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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更筹]:古代夜间报更用的计时竹签,此处代指报更的鼓声。
[华绂]:华美的系印丝带,代指官职、禄位。
[彩衣]:用老莱子彩衣娱亲的典故,指代侍奉双亲的孝行。
[陶潜自赋]:指陶渊明辞官归隐时写下《归去来兮辞》的典故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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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诗以清冷的夜景开篇,首联用“更筹急”“竹影微”两个意象,烘托出深夜静谧又略带压抑的氛围,为后文的抒情做足铺垫。

颔联直抒胸臆,“双泪迸”“寸心违”直白写出诗人内心的郁结,仕途失意的苦闷、思乡难归的酸楚在这一刻尽数迸发,极具感染力。

颈联将两种矛盾的情绪并置:一边是多年宦游却辜负了官职俸禄,功业无成;一边是历经风霜才察觉未能尽孝的遗憾,精准道出了古代士大夫“忠孝难两全”的普遍困境。

尾联用陶渊明归隐的典故作结,却反用其意,写出自己连归隐的条件都不具备的无奈,将进退失据的窘迫感推向顶点,情感沉郁真挚,余味悠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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