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乘日车出,暮载星影还。

—— 林之奇朝乘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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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乘

林之奇 · 宋代

朝乘日车出,暮载星影还。
颠冥朝暮中,出入咫尺间。
已觉素志非,更知人理艰。
小利专欲速,大德不逾闲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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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乘着日色出门,傍晚披着星光返回。
我们终日在恍惚迷乱中奔波,进退出入都不过在咫尺天地之间。
早已发觉平素怀有的志向已然偏差,更深深体会到为人处世的艰难。
追求小利的人一味只想要速成,守持大德的人行事绝不会超出规矩法度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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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日车]:古人认为太阳乘坐六龙牵拉的车运行,此处代指白日。
[颠冥]:恍惚迷乱,指沉溺世俗事务而昏昧不自知。
[咫尺]:古代八寸为咫,形容距离极近,此处指世俗生活的天地局促狭小。
[素志]:平素向来怀有的志向。
[大德不逾闲]:语出《论语·子张》,大德指重大的节操道德,逾闲指超出规矩法度的界限,意思是有大德的人行事不会违背原则法度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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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一篇言简意赅、颇具理趣的说理短章,以日常小事起兴,层层递进引出哲理,全无宋儒说理诗的生硬板滞之感。

开篇从"朝出暮归"的寻常作息落笔,寥寥十字概括了人每日奔波的常态,紧接着"颠冥朝暮中,出入咫尺间",点破多数人沉溺世俗功利,终生局促在方寸之间的生存状态,平淡语句中暗含深沉感喟。

随后"已觉素志非,更知人理艰"两句转入自省,写诗人历经世事之后的自我省察,从少年理想走向对现实人生的沉实体认,情感质朴厚重,引人共鸣。

结尾两句点明主旨,用鲜明对比阐发儒家义利之辨:追求小利者一心只想要速成,心为物役,反被功利裹挟;守持大德者言行合度,永远不会逾越规矩原则。诗句化用经典却不着痕迹,道理清晰深刻,发人深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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