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为人所爱,去为人所思。

—— 李石石室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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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室

李石 · 宋代

来为人所爱,去为人所思。
君看文与高,慈惠蜀之师。
至今窟中像,凛凛建立时。
知非伯有室,定是桐乡祠。
蜀人爱二公,远与千载期。
其间几灰劫,付与一炬吹。
保此岁峥嵘,不动山四维。
东家好邻里,岂任恶少窥。
祠前二古柏,外干中不萎。
勿作剪伐想,恐是神明遗。
可怜墙壁间,峩冠剑拄颐。
烈士不平气,好在淮西碑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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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位施惠时被百姓爱戴,离任去世后被百姓思念。
你看汉代的文翁与高朕二人,仁爱惠民,是蜀地百姓尊崇的官师。
直到如今洞窟里的雕像,依然威严庄重,仿佛还是初建成时的模样。
这不是春秋伯有的淫祀祠堂,定是像桐乡朱邑那样造福于民的纪念祠。
蜀地百姓敬爱文高二公,这份怀念要延续整整千年。
这中间经历过多少次战火劫难,建筑都曾被战火焚毁。
可这份精神却依然峥嵘长存,就像四面青山一样稳固不动摇。
周边的乡邻都共同爱护这里,怎么会容许恶人来窥探侵犯。
祠堂前有两棵古柏,树干外表干枯内里却不曾枯萎。
不要打砍伐它的主意,它应该是神明留下的见证。
最让人感慨的是墙壁间的画像,高冠巍峨,长剑拄着下颌。
烈士心中的不平气概与功绩,就像韩愈的淮西碑一样永远流传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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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石室]:即成都文翁石室,中国最早的地方官学,后世为纪念文翁、高朕立像于此。
[文与高]:指西汉蜀郡太守文翁、东汉蜀郡太守高朕,二人都兴办学堂,造福蜀地百姓。
[伯有]:春秋郑国大夫良霄,字伯有,死后民间立祠祭祀,这里借指民间私祀。
[桐乡祠]:西汉清官朱邑曾任桐乡啬夫,爱民如子,死后葬于桐乡,百姓主动为他立祠祭祀。
[灰劫]:佛教语,指劫火焚烧后的灰烬,这里指战乱灾祸带来的破坏。
[峩冠剑拄颐]:高顶帽子,剑柄支撑下颌,是古代功臣、武士造像的典型姿态,峩是“峨”的异体字。
[淮西碑]:唐代韩愈为平定淮西叛乱撰写的《平淮西碑》,纪念功臣功绩,这里代指传颂功绩的丰碑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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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怀古诗开篇破题,直接点出“造福百姓者必被百姓永远铭记”的核心主旨,质朴有力,开门见山。

全诗善用典故,以伯有、桐乡祠两个典故对比,点明文翁、高二人是因为施德于民才被立祠,而非出于淫祀迷信,既丰富了内涵,也深化了“德政为民所怀”的主题。结尾处宕开一笔,借墙壁间的烈士像、淮西碑的典故收束,将对前贤的崇敬延伸到对所有功绩烈士的感慨,含蓄隽永。

整首诗语言古朴厚重,没有浮华辞藻,将议论、抒情、咏史融为一体,结构层层递进,情感沉郁真切,既写出了文翁石室千百年不废的原因,也抒发了作者对贤良德政的向往,立意深远,耐人寻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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