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时九秋晚,霜叶红不埽。

—— 戴表元班溪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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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溪

戴表元 · 宋代

我爱班溪班,班班为谁好。
于时九秋晚,霜叶红不埽。
石摇未归云,水映欲衰草。
累累牛羊队,洒洒鱼龙道。
崇丘尚多菜,残村几经潦。
故物一若斯,今我胡不老。
过从幸相狎,聊坐畅怀抱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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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喜爱班溪旁的山,层叠景致因谁这般美好。
此时正是深秋时节傍晚,经霜红叶还未曾清扫。
山石间飘荡着未归的云影,溪水倒映着将要枯黄的衰草。
成群牛羊接连成队行走,清澈溪流原是鱼龙往来的古道。
高高的土丘上还长着不少野菜,残破村落几番经水涝荒败萧条。
旧日景物都已经变成这般模样,如今我又怎么能不年华渐老。
有幸能和这里的人亲近往来,姑且坐下舒展胸怀畅叙欢笑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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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班班]:形容景物层叠分明的样子。
[埽]:同“扫”,清扫、收拾。
[九秋]:指深秋,秋季共九十天,故称九秋。
[累累]:形容牛羊成群、接连成行的样子。
[洒洒]:形容溪流清澈明净的样子。
[崇丘]:高大的土丘。
[潦]:指水涝、洪水灾害。
[相狎]:指彼此亲近,不拘礼法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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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古诗将山水写景与身世感慨、家国之思融为一体,风格质朴冲淡,深得汉魏古诗的自然神韵。

开篇以设问起笔,点出对班溪的喜爱,紧接着铺叙深秋班溪的景致:经霜红叶、云映山石、溪照衰草、牛羊成群,勾勒出一幅清疏淡远的秋山溪谷图,用笔简洁却细节生动,画面感极强。

随后笔锋一转,转写乱后乡村的荒败面貌:残村几经水涝,高丘只剩野菜,旧日景物早已不复旧观,自然引出“今我胡不老”的深沉感慨,其中藏着宋亡之后,故国残破、年华逝去的隐痛。结句写与乡邻亲近盘桓、畅怀自适,看似旷达洒脱,实则暗含亡国隐者的无奈与寂寥。

全诗语言质朴自然,不事雕琢,写景清丽真切,抒情沉郁含蓄,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家国兴亡之悲融入寻常山水游历之中,余味悠长,耐人咀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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