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忆径山龙井水，一杯洗眼洞层霄。

用柳编容器盛着水罐从远处打来泉水，水味又苦又咸，就如同海潮的水一般。
不由得让我回想起杭州径山的龙井泉水，一杯清泉水就能洗去眼浊，望穿层层云霄。

[柳棬]：用柳条弯曲编成的汲水容器，棬指柳条编织的曲形器具。
[径山]：位于今浙江杭州余杭区，唐宋时即为佛教名山，山中龙井泉水质清冽甘美。
[洗眼]：典出古人以清泉洗眼明目的习俗，此处也暗含洗去尘浊、向往澄澈清明的意蕴。
[洞层霄]：指泉水清冽使人双目澄澈，得以望穿层层云霄。

这是一首以小见大、含蓄寄慨的纪行绝句，明写饮水之感，暗寓家国之思。

前两句实写眼前所见北方固城的实景，苦咸的泉水是北方沦陷区荒寒风土的缩影，平实的描写中自带沉郁压抑的氛围。后两句宕开一笔，转入对南方故国龙井清泉的回忆，苦咸与甘冽对照，眼前的浊水与记忆中澄澈的清泉形成鲜明反差，将诗人对故土故国的思念，对中原沦陷的慨叹，都寄寓在这一杯水的反差之中，不直言兴亡，而亡国之感自在言外。

末尾"一杯洗眼洞层霄"一句，既写出龙井泉水的清冽特质，也暗喻诗人对南方清明山河的向往，用笔含蓄，韵味深远，深得绝句含蓄蕴藉之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