煮药炉边过一春,瘦骸唯与病相亲。

—— 黄大受病起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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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起

黄大受 · 宋代

煮药炉边过一春,瘦骸唯与病相亲。
雨多药裹易生晕,润透巾纱懒拂尘。
枕上最宜思过眚,静中倒得养精神。
不辞小现维摩诘,只恐今无问病人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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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煮药的炉子边熬过了一整个春天,瘦弱的身躯唯独和病痛相伴相亲。
雨水太多装药的包裹容易受潮发霉,潮气浸透了巾纱我也懒得拂去上面的灰尘。
靠在枕头上最适合反思自己过往的过失,安静的状态里反倒能够好好涵养精神。
我不介意像维摩诘那样小病缠身现身说法,只怕如今已经没有前来探问病情的人了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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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瘦骸]:瘦弱的身躯。
[药裹]:装药的包裹、药包。
[过眚]:过失、过错。眚本指眼睛生翳,引申为错误、过失。
[维摩诘]:佛教中著名的在家居士,曾以称病为由,向前来探病的人宣讲佛法,此处诗人以维摩诘自比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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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平实的白描手法,将病中的生活状态与复杂心绪展现得真切动人。首联开篇便点出久病的核心状态,“炉边过一春”写患病时间之久,“唯与病相亲”带着淡淡的自嘲,也暗含了病中的寂寥感。

颔联承接首联,聚焦病中生活的琐碎细节,阴雨连绵、药包受潮、巾纱蒙尘,这些极具生活感的细节,把病中人疏懒倦怠、百无聊赖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
颈联笔锋从外在生活转向内在心境,诗人没有沉溺于病痛的苦闷,反而将卧病的清闲当成了自我反思、涵养精神的契机,体现出豁达通透的人生态度,赋予了这段困顿时光正向的意义。

尾联用维摩诘的典故,既有自我调侃的轻松意趣,也委婉流露出知音稀少、无人探访的落寞感,情感收束得含蓄有余味。全诗语言质朴无华,情感真挚自然,没有华丽的辞藻修饰,却有着很强的感染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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