频听银签,重燃绛蜡,年华衮衮惊心。

—— 高阳台·除夜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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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阳台·除夜

韩 · 宋代

频听银签,重燃绛蜡,年华衮衮惊心。
饯旧迎新,能消几刻光阴。
老来可惯通宵饮,待不眠、还怕寒侵。
掩清尊。
多谢梅花,伴我微吟。
邻娃已试春妆了,更蜂腰簇翠,燕股横金。
勾引东风,也知芳思难禁。
朱颜那有年年好,逞艳游、赢取如今。
恣登临。
残雪楼台,迟日园林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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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再听闻更漏滴答声响,重新点起红烛,匆匆流逝的年华真让人心惊。
饯别旧岁迎接新年,不过能消得短短几刻光阴。
年老后哪还习惯通宵饮宴,想要守岁不眠,又怕寒气侵身。
我轻轻掩上酒杯。
多谢凌寒开放的梅花,陪伴我低声吟咏。
邻家姑娘已经早早画好了新春妆容,纤细腰肢点缀着翠色首饰,发间横簪着燕形金钗。
少女的春思引动了东风,东风也知晓这芳华情思难以自禁。
红润美好的容颜哪能年年都好,不如尽情游赏,把握赢得眼前的美好光阴。
我也随性登高游赏。
看那还留着残雪的楼台,春日渐长的园林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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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银签]:古代更漏计时用的签箭,此处代指更漏声,暗示时光流逝。
[绛蜡]:即红蜡烛,古人除夕守岁时有燃烛守岁的习俗。
[衮衮]:形容时光匆匆奔流不息的样子。
[清尊]:代指清酒,尊同"樽",是古代盛酒的器具。
[蜂腰簇翠]:形容女子纤细腰肢点缀着翠色首饰,一说指蜂腰样式发饰上缀着翠玉。
[燕股横金]:指燕股形状的金钗横簪在发髻上,金指金质首饰。
[恣]:任意、随性的意思。
[迟日]:指春日,出自《诗经·七月》“春日迟迟”,形容春日白昼渐长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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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以对比手法写年老与青春的不同心境,抒发出珍惜当下的人生哲思,构思精巧,情致深婉。

上阕聚焦词人自身除夕守岁的心境,开篇以“频听银签”“年华衮衮”点出时光催人老的惊心,“老来可惯通宵饮,待不眠、还怕寒侵”一句细节描摹,将年老之人身体衰迈、心境苍凉的状态写得真切动人,末句“多谢梅花,伴我微吟”以寒梅相伴,带出老人孤高淡远的意绪。

下阕笔锋一转,写邻女试春妆的青春场景,少女的烂漫春思、鲜活姿态,与上阕老人的沉静苍凉形成鲜明对比,自然引出“朱颜那有年年好,逞艳游、赢取如今”的感喟。这不是老人对青春的歆羡伤怀,而是通透的人生觉醒:正因为朱颜易老、岁月不居,才更要把握眼前的美好。结尾“残雪楼台,迟日园林”以景结情,清冷中透着暖意,将哲思融入春日景物,余味悠长,耐人咀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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