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道已趋末,人心觉更殊。

—— 詹初有感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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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感

詹初 · 宋代

世道已趋末,人心觉更殊。
逐逐在势利,权势竞吹嘘。
忠言翻为怨,成风在谄谀。
谄谀势立至,势去还踌躇。
小人夸得志,君子思归欤。
不忍同世浊,深山高结庐。
闭门守吾拙,势利安可居。
势利一时荣,时过祸反予。
不如守贫贱,履道常坦如。
所以介然志,三公不易诸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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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道已经走向衰颓末路,人心也与往昔大不相同。
世人都纷纷奔走追逐权势利益,还竞相吹捧攀附有权有势之人。
忠心正直的话语反而招来怨恨,谄媚阿谀已经成为社会风气。
谄媚阿谀就能立刻得到权势,一旦失去权势就会进退无措。
小人得意洋洋四处夸耀,君子只想着归隐山林。
君子不忍心和世俗同流合污,在深山之中建造房屋居住。
关起门来守住我愚拙的本志,权势利益哪里值得安身呢。
权势利益不过是一时的荣耀,时势一过祸患反而会降临自身。
不如安守清贫贫贱,践行正道心中永远坦荡安然。
所以我坚定这份耿介的志向,就算是三公之位也不能改变我的初衷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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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趋末]:指世道走向衰颓没落。
[逐逐]:急切追逐、奔竞不止的样子。
[吹嘘]:这里指吹捧攀附权贵。
[谄谀]:谄媚阿谀,讨好奉承。
[归欤]:回去吧,典出《论语》,是归隐的委婉说法。
[结庐]:建造房屋,指隐居。
[守吾拙]:守住自己愚拙的本志,指不随俗迎合,坚守本心,是古代隐士常用的自谦说法。
[介然]:坚定耿介、独立不移的样子。
[三公]:古代朝廷最高官职的合称,此处泛指高官厚禄。
[不易诸]:不改变这个志向,诸为语助词,这里指代所坚守的志节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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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感时言志的五言古诗,结构清晰,层层递进,褒贬鲜明。开篇先总起破题,点出世道衰微、人心不古的整体现状,开门见山,直接点出诗人感慨的来由。

接着诗人层层铺叙,描摹世俗小人追逐势利、谄谀攀附的丑态,又将小人和君子的选择对比:小人得意忘形,君子甘愿归隐深山,不与浊世同流,凸显出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选择。最后点明主旨,指出势利不过是一时的荣耀,最终反而会招来祸患,而坚守正道、安守贫贱才能永远坦荡安然,鲜明表达了诗人耿介守志、不为荣华所动的人生追求。

全诗运用对比手法,将小人的短视和君子的坚贞对比,褒贬之情溢于言表,语言质朴刚健,不事雕琢,义理清晰,情感真挚,既批判了当时污浊的社会风气,也展现了诗人作为理学家坚守志节的品格,是一篇十分鲜明的言志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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