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红也怨春狼藉,揾得泪痕无数。

—— 黄机摸鱼儿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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摸鱼儿

黄机 · 宋代

惜春归、送春惟有,乱红扑蔌如雨。
乱红也怨春狼藉,揾得泪痕无数。
肠断处。
更唤起、琼鹊催发长亭路。
征鞍难驻。
但脉脉含颦,嗔人底事,刚爱逐春去。
阑干凭,芳草斜阳凝伫。
愁连满眼烟树。
鬓松不理金钗溜。
鸾镜一奁香雾。
花谁主。
怅雁杳、玉容寂寞春知否。
单衣懒御。
任门外东风,流莺声里,尽日搅飞絮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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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春光即将归去,送春的只有,纷飞落花扑簌落得如同冷雨。
落花也怨恨春去后狼藉不堪,脸上沾带了无数伤心泪痕。
这正是让人肝肠寸断的地方。
更唤起林间鹊声,仿佛催着行人踏上长亭离别路。
远行的鞍马终究难以停驻。
只看到她含愁皱眉,暗怪情人:到底是为了什么,偏要跟着春光匆匆离去。
独自倚靠阑干,对着芳草斜阳久久伫立凝望。
满眼愁绪连接着迷蒙烟树。
鬓发散松了也无心整理,任金钗滑坠也不在意。
鸾铜镜放在镜匣里,只落满一层香雾蒙尘。
庭前落花到底为谁开落?
惆怅音信渺茫,美丽的容颜这般寂寞,春天你可知道?
薄薄的春衣也懒得穿上。
任凭门外东风吹过,在流莺的啼声里,一整天都搅着漫天飞絮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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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扑蔌]:落花纷纷下落的样子,也作扑簌。
[狼藉]:这里形容春残花落,杂乱衰败的样子。
[揾]:擦拭,此处指沾湿。
[脉脉含颦]:含愁不语的样子,颦指皱眉。
[底事]:何事,什么缘故。
[凝伫]:伫立凝望,久久不动。
[雁杳]:指音信渺茫,雁代指传信的使者。
[鸾镜]:古代对梳妆明镜的美称。
[奁]:古代女子盛放梳妆用品的镜匣。
[御]:此处指穿、披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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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最突出的特点是将伤春与怀人融为一体,以拟人化手法开篇,把落花赋予人的愁思,将春归的衰飒转化为离别的怅惘,构思巧妙。

词的上片从送春写起,把春去比做人的离别,乱红带泪、鹊声催发,层层铺垫出伤别的氛围,将景与情自然勾连。下片转写闺中思念者的情态,凭栏凝伫、鬓松不整、懒穿单衣,细节描写把人物的孤寂无聊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
结尾以“任门外东风,流莺声里,尽日搅飞絮”收束,将无尽的愁思融入漫天飞絮的迷蒙景象中,以景结情,余味无穷。全词语言缠绵沉郁,深得婉约词含蓄蕴藉的风致,把伤春怀人的情感写得细腻动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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