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园萧瑟懒追随,舞燕啼鶑各自私。

—— 范成大春晚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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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晚

范成大 · 宋代

荒园萧瑟懒追随,舞燕啼莺各自私。
窗下日长多得睡,尊前花老不供诗。
吾衰久矣双蓬鬓,归去来兮一钓丝。
想见篱东春涨动,小舟无伴柳丝垂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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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芜的园圃一派萧瑟,我懒入园中追随春景,舞燕啼莺只顾贪恋春光,各自自在嬉游。
窗下白日漫长,我多半时间都安然安睡,酒杯边春花已经衰谢,再难助我吟哦新诗。
我身体衰老已经很久,双鬓早已散乱如蓬草,不如追随陶渊明归隐,独钓清江一缕细丝。
遥想东篱边春日江水上涨,一叶小舟无人作伴,静静系在垂下的柳丝边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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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萧瑟]:形容暮春草木凋零,园圃冷清荒芜的样子。
[各自私]:指莺燕各自享受春光,自顾嬉戏,不与人事相关。
[尊前]:尊同“樽”,指酒杯边,饮酒的时候。
[蓬鬓]:鬓发散乱如同蓬草,形容人衰老颓放的样貌。
[归去来兮]:化用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,代指归隐田园的情志。
[篱东]:化用陶渊明“采菊东篱下”的诗句,代指隐居的田园水畔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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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借暮春之景抒发归隐情志的七言律诗,风格清淡自然,意蕴深沉悠远。

开篇起笔就不落俗套,不说伤春,先说荒园萧瑟懒追春,以燕莺自顾嬉游的热闹,反衬诗人独处的淡然落寞,构思新奇,张力十足。中间两联铺写乡居日常:日长多睡,花老无诗,看似闲散慵懒,实则暗透诗人衰老之后早已无心仕进的心境。“吾衰久矣”点出身体状态,“归去来兮一钓丝”直接点明归隐之志,承上启下,用典自然无痕。

结尾一笔宕开,以虚笔勾勒想象中的归隐图景:篱东春涨,小舟闲系柳下,淡墨勾画出一幅静谧悠远的水乡隐居图,将诗人淡泊闲适的归隐志趣烘托得余味无穷,读完只觉意境悠然,情韵不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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