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空降瑞,寒风翦,淅淅瑶花初下。

—— 柳永望远行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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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远行

柳永 · 宋代

长空降瑞,寒风翦,淅淅瑶花初下。
乱飘僧舍,密洒歌楼,迤逦渐迷鸳瓦。
好是渔人,披得一蓑归去,江上晚来堪画。
满长安,高却旗亭酒价。
幽雅。
乘兴最宜访戴,泛小棹、越溪潇洒。
皓鹤夺鲜,白鹇失素,千里广铺寒野。
须信幽兰歌断,彤云收尽,别有瑶台琼榭。
放一轮明月,交光清夜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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辽阔长空降下瑞雪,寒风吹剪,淅淅雪花刚刚飘下。
乱纷纷飘落在僧舍,密密斜斜洒向歌楼,漫天雪花渐渐迷遮了成对的鸳瓦。
最富诗意的是渔人,披一领蓑衣归去,暮色中的江上雪景,足堪入画。
整个长安城中,酒楼的酒价也因此高高上涨。
意境何等清幽幽雅。
乘着兴致最适合效仿王子猷雪夜访戴,划着小船,越溪而过,自在潇洒。
连洁白的仙鹤也失了鲜亮,白鹇也没了素净,白雪千里铺满清寒的原野。
要知道等到幽兰歌声停歇,阴云散尽之后,天地间便多出了仙宫一般的玉宇亭台。
升出一轮皎洁明月,清夜里雪光与月色交相辉映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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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翦]:同“剪”,形容寒风劲吹,如同裁剪出雪花一般。
[瑶花]:本指玉色奇花,这里代指雪花。
[迤逦]:连绵绵延的样子,这里形容雪花漫天铺展的形态。
[鸳瓦]:古代建筑屋顶的瓦一俯一仰成对排列,因此称为鸳瓦。
[访戴]:引用东晋王子猷雪夜访戴逵的典故,代指乘兴而行的风雅之事。
[棹]:船桨,这里代指小船。
[彤云]:下雪前天空密布的阴云。
[瑶台琼榭]:瑶、琼都是美玉,这里形容雪后的亭台楼阁晶莹洁白,如同仙宫一般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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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雪词构思极为精巧,通篇未着一个“雪”字,却句句贴合雪的形神,无一处不写雪,含蓄雅致,堪称咏雪作品的典范。

全词脉络清晰,层次井然,符合柳永慢词铺叙委婉的特点:上片从初雪写到雪盛,开篇点出下雪的节候与初态,接着分写僧舍、歌楼、江上等多个场景的雪景,将漫天飞雪的情态刻画得生动如画。“好是渔人,披得一蓑归去,江上晚来堪画”化用前人写雪名句,勾勒出极富文人意趣的江天雪景,韵味悠长。

下片转入写雪后的雅兴与清景,用王子猷访戴的典故自然点出雪景的幽雅气质,毫不生硬。“皓鹤夺鲜,白鹇失素”用侧面烘托的手法,极写白雪的洁白素净,比原本素白的禽鸟还要纯净,手法新颖巧妙。结尾“放一轮明月,交光清夜”收束全词,营造出雪月交辉、澄澈空明的清幽意境,余味无穷,尽显柳永慢词意境悠长的艺术特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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