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翦拂感知音,哭向青山永夜心。

—— 周朴哭李端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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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李端

周朴 · 唐代

三年翦拂感知音,哭向青山永夜心。
竹在晓烟孤凤去,剑荒秋水一龙沈。
新坟日落松声小,旧色春残草色深。
不及此时亲执绋,石门遥想泪沾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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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来承蒙您赏识提拔,知遇恩情永生难忘,如今对着青山痛哭,长夜满心都是哀思。
晓烟里翠竹仍在,您却像孤凤飘然离去,秋水边剑匣荒芜,好似苍龙已然沉埋。
夕阳斜照新坟,松涛声也变得细微轻小,春事已残,旧游之处荒草长得愈发幽深。
我遗憾没能亲自为您送葬,遥想石门边的坟茔,止不住的泪水打湿了衣襟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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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翦拂]:原指修剪拂拭草木,引申为对人才的赏识、提拔与栽培。
[永夜]:即长夜,此处暗指哀思绵长无尽。
[孤凤]:比喻才德出众的亡友李端,称赞其卓然不群的才华品格。
[一龙沈]:沈通"沉",以苍龙沉落比喻杰出的贤才离世。
[执绋]:绋是牵引灵柩的绳索,古代送葬时亲友要执绋引路,此处指亲自参加送葬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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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情辞恳切、含蓄深沉的悼亡名作,将对友人的感念与哀悼融于景物描写,意境悲凉,感人至深。

首联开篇点题,直接抒发知遇之恩与痛失友人的悲情,开门见山,定下全诗哀悼的基调。颔联以孤凤、苍龙比喻亡友,既呼应了友人卓绝的才华品格,又以"去""沉"暗点离世,意象贴切,含而不露,用典自然无痕。

颈联转向墓前景物描写,新坟日落、松声细小、春残草深,处处是荒寒孤寂之景,烘托出物是人非的悲凉,景中含情,余味不尽。尾联收束全篇,直写未能亲自送葬的遗憾,遥想坟茔泪湿衣襟,将深切的哀思推向高潮。

全诗结构谨严,情感层层递进,没有直白呼号的悲恸,却将哀痛思念藏于字里行间,沉郁浑厚,是唐代挽诗中的优秀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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