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英飘雪,弱柳弄新绿。

—— 蔡伸六么令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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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么令

蔡伸 · 宋代

梅英飘雪,弱柳弄新绿。
泠泠画桥流水,风静波如縠。
长记扁舟共载,偶近旗亭宿。
渺云横玉。
鸳鸯枕上,听彻新翻数般曲。
此际魂清梦冷,绣被香芬馥。
因念多感情怀,触处伤心目。
自是今宵独寐,怎不添愁蹙。
如今心足。
风前月下,赖有斯人慰幽独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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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花花瓣如雪飘飞,柔嫩的柳树已经抽出了新绿。
画桥下的流水清泠作响,风停之后水波像绉纱一般柔细。
我还清楚记得当年我们同乘一叶扁舟,偶然就近在酒楼旁留宿。
远方云雾缥缈,如玉一般朦胧沉静。
鸳鸯绣枕之上,我听遍了你新谱写的各样曲调。
此刻从梦魂中醒来清寒孤寂,绣花被子还留着曾经的浓郁芬芳。
想起我天生多情易感,处处景物都能勾动伤心。
本来从前多少个夜晚都是独自安眠,怎么会不增添满心忧愁。
如今我内心已经觉得满足。
清风之前明月之下,幸好有你陪伴,慰藉了我幽寂孤独的心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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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梅英]:指梅花的花瓣,古典诗词中常称梅花为梅英。
[泠泠]:形容流水的声音清脆悠扬。
[縠]:带有褶皱的轻纱,此处用来比喻水面细柔的波纹。
[旗亭]:古代对酒楼的称呼,因集市中的酒楼常悬挂酒旗招客,故称旗亭。
[听彻]:听遍、听完,彻有穷尽、完结的意思。
[芬馥]:形容香气浓郁芬芳。
[愁蹙]:忧愁窘迫,形容愁绪满怀、愁眉不展的样子。
[斯人]:这个人,此处指词人牵挂的恋人。
[幽独]:指幽寂孤独的心境与处境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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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采用今昔交织的结构,将怀旧怅惘与得遇慰藉的欣慰融合得自然动人,情感层次跌宕丰富。

上阕全从忆旧落笔,开头先点出早春时节梅落柳绿的柔美景象,以温馨春景烘托旧日同游的浪漫氛围,随后娓娓叙说当年与伊人同乘扁舟、就近留宿、枕上听曲的细节,画面鲜活生动,缱绻柔情满溢纸面。下阕由回忆转回当下,先写忆及往事时魂梦清冷的怅惘,再点出从前独眠无依的愁苦,最后陡然一转,落到如今“心足”的宽慰,以“风前月下,赖有斯人慰幽独”收束全词。

全词从往日的缱绻旧情,到旧日的孤愁,再到如今得人相伴的满足,情感层层推进,细腻深婉,语言清丽自然,全无雕琢痕迹,情真意切,韵味悠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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