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首吴山,微茫遥带重城。

—— 王亿之高阳台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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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阳台

王亿之 · 宋代

双桨敲冰,低篷护冷,扁舟晓渡西泠。
回首吴山,微茫遥带重城。
堤边几树垂杨柳,早嫩黄、摇动春情。
问孤鸿,何处飞来,共唤飘零。
轻帆初落沙洲暝,渐潮痕雨渍,面色风皴。
旅思羁愁,偏能老大行人。
姮娥不管征途苦,甚夜深、尽照孤衾。
想玉楼,犹凭栏干,为我销凝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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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桨划开冰层,低矮船篷抵挡着寒意,我清晨乘小船渡过西泠。
回头眺望吴山,远山朦胧,隐隐带着层层叠叠的城郭。
堤岸边几株垂杨,早已泛出嫩黄,枝条摇曳牵动春日情思。
我问那孤雁,你从哪里飞来,我们一同叹惋这漂泊身世。
轻帆刚落下沙洲已昏暗,潮痕沾着雨渍,我的脸被风吹得憔悴粗糙。
旅途的愁思行役的苦闷,偏偏最能让远行的旅人平添苍老。
明月不管我征途跋涉的辛苦,为何到深夜,还把清光全洒在我的孤衾上。
料想家中玉楼之上,定有人还靠着栏杆,为我黯然神伤久久伫立思念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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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西泠]:即西泠,位于今杭州西湖,旧时为西湖重要渡口。
[吴山]:山名,在杭州西湖东南,因春秋时属吴国得名。
[重城]:指层层叠叠的城郭。
[孤鸿]:孤雁,古诗词中常用来象征漂泊孤苦的旅人。
[风皴]:形容皮肤被风吹得粗糙干裂,此处指词人面容因风吹日晒变得憔悴。
[姮娥]:即嫦娥,传说中嫦娥居住月宫,故此处代指月亮。
[孤衾]:指独眠所用的被子,代指孤身独宿。
[销凝]:指销魂凝伫,形容人因思念而出神伫立、黯然神伤的样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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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羁旅词结构绵密,情感深婉,将漂泊之苦与思念之情写得含蓄动人,是南宋羁旅词中的佳作。

上片开篇即点明渡水的时节与环境,“双桨敲冰,低篷护冷”八字,勾勒出冬末春初渡西泠的清寒场景,朴素真切。接着写回望吴山的远景,朦胧微茫的城郭烘托出词人渺茫的羁思,随后堤柳嫩黄点出春信,柳丝摇动春情,也牵动人的愁思,再借问孤鸿点出“飘零”的主题,将景物与情思自然融合。

下片紧承上文,写泊舟之后的所见所感,“潮痕雨渍,面色风皴”一句,既写江边环境,又暗合旅人憔悴的身形,一语双关。“旅思羁愁,偏能老大行人”直抒胸臆,点出羁旅催人老的深沉感慨。随后“姮娥不管征途苦”一句,无理而妙,将月光拟人化,抱怨月亮不懂旅人孤苦,深夜依旧照彻孤衾,把愁思推向深处。结尾宕开一笔,不写自己思念家人,反写家人凭栏思念自己,翻进一层,将思念写得更加婉曲动人,余味悠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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