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落铜台月晓,乱飘金谷风多。

—— 李中落花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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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花

李中 · 唐代

残红引动诗魔,怀古牵情奈何。
半落铜台月晓,乱飘金谷风多。
悠悠旋逐流水,片片轻黏短莎。
谁见长门深锁,黄昏细雨相和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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凋零的残红引动了我作诗的兴致,追怀古事牵动情思,只余无可奈何。
一半残花飘落在铜台,正是晓月将沉时分,纷纷乱乱坠落在金谷园,只因风大风多。
落花悠悠辗转追逐着流水飘去,一片片轻轻黏附在低矮的莎草之上。
谁见过冷宫长门深闭的景象,只有落花伴着黄昏细雨纷纷飘落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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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残红]:指凋零后残留的花朵,这里即指飘落的落花。
[诗魔]:指酷爱作诗的人,这里指诗人作诗的兴致与创作冲动。
[铜台]:即铜雀台,为三国时期曹操所建,位于邺城,这里代指前朝古迹。
[金谷]:即金谷园,西晋巨富石崇所建的豪华私家园林,这里也代指历史名园古迹。
[短莎]:低矮的莎草,莎草是多年生草本植物,多生长在潮湿地带。
[长门]:即长门宫,汉武帝废后陈阿娇退居的冷宫,后常用来代指失宠女子所居的荒凉宫苑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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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章法极为严谨的六言律诗,通体对仗工整,将咏物与怀古完美融合,浑然天成。

开篇首联直接点题,由残红落花引出诗兴,开门见山点出“怀古牵情奈何”的惆怅基调,笼罩全篇。颔联宕开一笔,将落花置于铜台、金谷两处著名历史古迹之中:铜台晓月本就自带荒凉氛围感,金谷秋风更添物是人非的感慨,落花飘坠在历史遗迹之上,自然引出兴亡盛衰的沧桑之感,情景交融不着痕迹。

颈联转笔细致描摹落花情态:逐水流而去的悠悠姿态,黏上莎草的轻柔质感,体物精工细腻,既写出落花的神韵,也暗合了飘零无依的感伤。尾联收束全诗,将意境定格在“长门深锁,黄昏细雨”的凄清画面中,落花、冷宫、黄昏、细雨,多种凄清意象层层叠加,把历史上美人失宠的悲情、诗人自身仕途失意的感慨、古今兴亡的怅惘全都融入苍茫凄清的画面之中,含蓄蕴藉,余味悠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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