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草闲来寻小迳。

—— 刘过天仙子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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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仙子

刘过 · 宋代

彩笔恹恹慵赋咏。
斗草闲来寻小迳。
西园春事只供愁,当好景。
成孤另。
春又那知人欲病。
洗尽残妆临晚镜。
淡玉一团浆水莹。
强持檀板近芳樽,云遏定。
君须听。
低唱月来花弄影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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握着生花彩笔也精神倦怠,懒得赋诗吟咏。
闲来无事寻到小径,想要玩斗草的游戏。
西园的春日景致反倒只添愁绪,白白辜负了好风景。
只留我一人孤身,形单影只。
春色哪里知晓,我已然愁思郁结,恹恹欲病。
洗去残褪的妆饰,对着傍晚的明镜端详自己。
面庞像一块温润美玉,浸润水中般莹洁透亮。
勉强拿起檀木拍板走近美酒,歌声响起,遏止住了行云。
请您一定要静静聆听。
听我低声吟唱那句,月映花影摇曳不定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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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彩笔]:原指江淹所得五色生花妙笔,此处指代创作诗文的出众才思。
[恹恹]:精神萎靡不振的样子。
[慵]:慵懒,懒得,提不起兴致。
[斗草]:古代春日流行的游戏,多为女子参与,踏青时竞采草木,斗试优劣定输赢。
[小迳]:即山间小径,小路。迳是“径”的异体字。
[孤另]:形容孤独无依,形单影只。
[檀板]:用檀香木制作的拍板,演唱时用来控制节拍。
[云遏定]:化用“响遏行云”典故,形容歌声高亢动听,能留住空中的行云。
[月来花弄影]:化用北宋张先《天仙子》名句“云破月来花弄影”,截用成句贴合伤春意境,自然妥帖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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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最大的特色是将身世之感打并入闺怨伤春,以柔婉的笔法抒写沉郁的愁思,含蓄深沉,余味悠长。

上片写伤春倦怠之情,开篇“彩笔恹恹慵赋咏”直接点出无心创作的落寞,春日斗草寻幽本是乐事,词人却翻出“西园春事只供愁”的感慨,以乐境写哀,更见愁思之深。“春又那知人欲病”一句将春拟人化,看似无理,实则将孤苦无告的愁思写得十分动人。

下片转写人物情态,从临镜观妆到强展歌喉,层层递进。“淡玉一团浆水莹”一句描摹女子姿容,用比喻写肤色莹润,清丽脱俗,不落俗套。结尾化用张先名句收束全词,既呼应了伤春的主题,也暗合了词人寄人篱下、落魄不得志的孤寂心境,妥帖自然,不着痕迹。

全词语言清丽,章法严谨,体现了刘过词除豪放不羁之外,柔婉含蓄的另一面风格,耐人咀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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