沟塍与涧合,陇亩抱山转。

—— 范成大寒亭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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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亭

范成大 · 宋代

沟塍与涧合,陇亩抱山转。
向来六月旱,此地免焦卷。
早穗已垂垂,晚苗犹剪剪。
一川丰年意,比屋閙鸡犬。
老农霜须鬓,矍铄黄犊健。
自云足踏地,常赋何能免。
刈熟倩人输,不识长官面。
康年无复事,但恐社酒浅。
我亦有二顷,收拾尚可茧。
怀哉笠泽路,归铲犁头藓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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沟渠田埂和山涧相连成片,田地顺着山势环绕延展。
前段六月时节遭遇大旱,这片土地的庄稼却免于枯焦卷干。
早熟的稻穗已经沉沉低垂,晚熟的秧苗依然齐整茂繁。
遍地都洋溢着丰收的气息,家家户户鸡犬喧闹生机盎然。
老农的胡须鬓角都已雪白如霜,精神健旺,身旁黄犊壮健。
老农说自己靠着土地过活,该缴的常规赋税哪能免缴。
收割了稻谷请人帮忙送去缴纳,一辈子都没见过长官的容貌。
丰收之年没有其他烦心事,只担心社日的酒不够喝足。
我也有几亩薄田在故乡,整理之后还可以种桑养蚕维持生计。
我深深怀念故乡笠泽的田园啊,想要归去铲掉犁头长出的苔藓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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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沟塍]:田间的沟渠与田埂。
[陇亩]:同“垄亩”,指农田、耕地。
[焦卷]:指庄稼因干旱而枯焦卷缩。
[垂垂]:形容谷穗饱满低垂的样子。
[剪剪]:形容禾苗整齐茂密的模样。
[閙]:同“闹”,喧闹,此处形容鸡犬成群,充满生机。
[矍铄]:形容老人精神健旺、身体硬朗的样子。
[倩]:央求、请人帮忙的意思。
[康年]:指丰收之年。
[尚可茧]:指还可以种桑养蚕,维持基本生计。
[笠泽]:即太湖,此处代指诗人故乡吴地的水泽田园。
[犁头藓]:指久未耕作的犁头长出的苔藓,暗含久未归耕之意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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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结构清晰,由景及人再到己,层层递进,浑然一体。开篇先勾勒寒亭一带的地理风貌,点出此地躲过六月旱灾,为后文抒写丰收做了铺垫,紧接着描绘丰年景象:早稻穗沉,晚苗齐整,一川生机,满村鸡犬喧闹,质朴鲜活的田园画面扑面而来。

中间部分塑造了朴实本分的老农形象,老农安享丰收,自觉缴纳赋税,从未与官吏打过交道,这一细节既写出了乡村民风的淳朴,也暗含了诗人对没有官场侵扰的田园生活的肯定与向往。

结尾四句收束到诗人自身的情志,诗人即景生情,联想到自己也有故乡薄田,直抒归隐之志,想要归乡躬耕,铲去犁头的苔藓。全诗语言质朴自然,没有华丽雕饰,情感真挚深沉,既写出了田园丰收的美好,也抒发了诗人厌倦官场、渴望归耕的真实情志,是范成大田园诗的代表性作品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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