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不见春归路,飞絮又随流水。

—— 柴望摸鱼儿

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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摸鱼儿

柴望 · 宋代

便无他、杜鹃催去,匆匆春事能几。
看来不见春归路,飞絮又随流水。
留也是。
怎禁得、东风红紫还飘坠。
天涯万里。
怅燕子人家,沉沉夜雨,添得断肠泪。
嬉游事。
早觉相如倦矣。
谢娘庭院犹记。
闲情已付孤鸿去,依旧被莺呼起。
谁料理。
正乍暖还寒,未是晴天气。
无言自倚。
想旧日桃花,而今人面,都是梦儿里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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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然没有其他外力催促,杜鹃已经在催春归去,匆匆的春光还能留存几时?
放眼望去已经找不到春归去的道路,杨花飞絮又随着流水漂走了。
纵然想要把春光留住。
又怎么能禁得住,春风里万紫千红依旧纷纷飘坠零落。
我漂泊在天涯万里之外。
惆怅燕子飞回旧家,沉沉寒夜里,更添让人断肠的清泪。
回想往日那些嬉游赏春的乐事。
我早已经像当年的司马相如一样,对世事感到倦怠了。
当年谢娘庭院的美好往事,我至今还依然记得。
闲散的情怀已经托付给孤飞的大雁带走,却依旧被黄莺的啼叫声唤醒。
这份郁结的愁绪又有谁能为我排解料理呢?
眼下正是天气乍暖还寒的时候,还没有放晴的好天气。
我默默无言,独自倚着栏杆。
遥想当年旧日的桃花,如今佳人的容颜,全都只存在梦魂之中了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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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红紫]:指春日万紫千红的盛放花卉。
[相如倦]:用司马相如晚年倦于游宦的典故,此处作者自指身心倦怠,对世事意兴阑珊。
[谢娘]:原指唐代歌女谢秋娘,后世泛指女子,此处既指作者眷恋的旧日佳人,也寄寓对故国的怀念。
[人面桃花]:化用唐代崔护《题都城南庄》典故,抒发物是人非,旧人往事都已无处寻觅的深沉感慨。
[孤鸿]:孤飞的大雁,古人常用来寄托飘零孤寂的愁怀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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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将伤春、忆旧与亡国之思融为一体,结构层层递进,情感低回沉郁,极具艺术感染力。

上片紧扣伤春主题,从杜鹃催春开篇,点明春光将尽的怅惘,随后写春归无路、飞絮随水、红紫飘坠,层层渲染留春不住的悲哀,最后将伤春之感与天涯漂泊的身世之痛结合,"沉沉夜雨,添得断肠泪",将亡国后的孤苦悲痛融入清冷的春夜之景,含而不露,感人至深。

下片转入忆旧抒情,连用司马相如倦游、谢娘庭院、人面桃花三个典故,层层铺垫,将旧日繁华欢乐、如今凋零失落的对比写得入木三分,最后以"都是梦儿里"收束全词,把所有的怀念与悲痛都化为虚无的怅惘,语淡情深,余味无穷,完美体现了南宋遗民词沉郁哀婉的风格特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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