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诗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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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中二首·其一

李新 · 宋代

虚名毕竟耳边风,梦入巢由事一空。
贫窭未能防鬼笑,悲哀端更遇途穷。
胡沙十月惊弦雁,水国三年食蓼虫。
得似此身无好味,病余明日即衰翁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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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名终究不过是耳边掠过的轻风,想要效法巢父许由隐居的志向早已全部成空。
家境贫寒尚且没能躲开鬼神的嗤笑,满怀悲愁之际偏又遭遇走投无路的窘境。
十月的胡地黄沙里惊飞着受过箭伤的大雁,我在水乡谪居三年日日都像吃惯了苦味的蓼虫。
就好像我这一辈子从来没尝过什么舒心的好日子,大病痊愈之后明天转眼就成了衰弱的老翁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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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巢由]:巢父和许由的并称,二人是尧舜时期著名的隐士,后世常用以代指隐居避世的志向。
[贫窭]:读音为pín jù,指家境贫寒、穷困。
[鬼笑]:典出《南史·刘粹传》,指士人极端贫困,连鬼神都要嗤笑,形容处境极其困窘。
[弦雁]:即惊弓之鸟,指受过箭伤、听到弓弦声就会受惊的大雁,此处比喻作者屡遭贬谪打击、心神不安的状态。
[蓼虫]:生长在味苦的蓼草上的虫子,习惯了苦味,此处用以自比,形容自己长期身处苦境、习以为常的处境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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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贬谪文人病中抒怀之作,情感沉郁真挚,用典贴切自然,格律严整。

首联开篇即直抒胸臆,否定浮名的价值,自嘲早年隐居避世的志向早已在世事消磨中落空,直接奠定了全诗苍凉失意的情感基调。颔联承写自身当下的处境,将贫寒遭嗤、悲愁途穷两层悲苦叠加,把困窘之状写得真切入骨。颈联转而用典设喻,以弦雁、蓼虫两个意象自比,既有对自身屡遭政治打击、动辄得咎的惶恐,也有对多年谪居苦境的无奈自嘲,意象贴切,含蕴深沉。尾联收束到当前的病中境况,感叹人生毫无欢悦滋味,大病之后衰颓之势尽显,满是历尽人生磨难后的苍凉喟叹。

全诗情感层层递进,用语平实却张力十足,将北宋失意文人贫病交加、壮志消磨的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,极具艺术感染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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